
我媽一副剛睡醒的模樣,往嘴裏夾了兩口菜。
“行了行了,你們也別逗她了,這孩子把錢看的可重了!開不了這種玩笑!”
玩笑?
剛才舅舅和姨媽把我逼成那個樣子,我媽隻是輕描淡寫的說是在開玩笑。
他們絲毫不在乎王宇就在桌上。
絲毫不在意說這些話,會不會引起我們夫妻不和。
見沒法收場了,我媽來一句開玩笑的。
弄到最後,我成了那個開不起玩笑,把錢看的很重的人。
我看著親戚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,猛的把筷子拍在了桌上。
“是,我開不起玩笑,我滿腦子隻有錢!”
“你們不在乎錢,今晚的飯就AA吧!”
我給我媽轉了兩千:“這是我和王宇的飯錢,剩下的你問他們要吧!”
舅舅和姨媽瞬間傻眼,我拉著王宇往外走,我媽在身後一個勁的罵我發神經。
出了酒店的門,我的眼淚就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。
口袋裏的首飾盒瞬間像塊燙手的山芋。
以前我媽總說,她一輩子沒戴過金首飾。
看別人手腕上的金鐲子更是羨慕不已。
今年的年終獎發的比較多,我就給她買了個金鐲子。
六萬多塊錢,我自己都舍不得。
可我沒想到,自始至終,我在她眼裏隻是外人。
手機突然收到消息,是我弟程浩。
【姐,你剛剛也太過分了,非要當這麼多人麵找媽的不痛快!】
【你知道你一走媽有多沒麵子嗎?你讓咱家那些親戚怎麼看她啊?】
【媽這些年把你養大容易嗎?她都氣哭了你知不知道?】
【你還讓大家AA,你是不是瘋了,哪次聚餐不是你付錢啊?趕緊回來結賬!】
我看著手機上的信息,火瞬間就上來了。
直接把手機關機,回了家。
王宇見我真的生氣了,一個勁的安慰我。
“老婆,你先別生氣,你這一走,以後可就不好收場了。”
他知道我這一走,我媽和那些親戚肯定會不依不饒。
我看著他替我著急的樣子,心裏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一狠心,拉著他就上了車。
路上,王宇的手機突然響起,是我媽打來的。
她打不通我的,就打王宇的。
總之,這酒席錢就一定要我們付。
“別接!”我剛開口,那頭電話已經接起來了。
“王宇!程娜那個死孩子,電話都敢關機了!”
“她走了,我這邊酒席錢怎麼辦?人均一千塊啊!她訂的酒店讓她自己滾回來付錢!”
王宇陪著笑臉讓我媽別生氣,掛了電話又趕緊把剩下的錢轉了過去。
“畢竟是咱媽,一家人沒有隔夜仇。”
“半個月後咱們辦婚禮,還得要媽出席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