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宸猛地一愣。
隨後卻氣到發笑。
他緊緊盯著我,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般。
【玉瑤,從前的你雖然張揚,卻不會這般狂妄。】
【怎麼,做了幾年北越皇後就不知所以了嗎?】
【你如今已是寡婦,北越又向來不接受外族女子做太後,所以你的身份本就尷尬。】
【你現在回來,不就是想為自己找個後路嗎?】
【既然如此,該低頭就得低頭對吧?】
我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【後路我自己會找,無需太子操心。】
【我還要回家,就先告辭了。】
本以為態度堅決一些,蕭宸便能有自知之明。
可他卻鬼迷心竅一般,對我的話充耳不聞。
他死死拽住我,拖著便往東宮走。
【行了,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孤見得多了。】
【不過孤念著你曾是北越皇後,不想讓你難堪,回了東宮再道歉吧。】
我急得直跳腳。
可蕭宸從小文武雙修,力氣大得很,我實在拗不過他,隻能不情不願地被他拽進了東宮。
正廳裏,宮女端來了熱茶。
蕭宸壓根不管我願不願意,親自斟好茶塞進我手裏,語氣不容置疑。
【今日你讓玉嬈難堪了,給她磕個頭敬杯茶,孤便不跟你計較了。】
我抬手掀翻了茶盞,鄙夷地看著主位上洋洋得意的崔玉嬈。
【我敬的茶,別說太子妃,就連太子你也受不起。】
【我給你們夫妻最後一次機會,把我送回家,今日之事便就此揭過。】
見我態度強硬,崔玉嬈自然不甘心。
她知道蕭宸最心疼她的柔弱,便又開始裝腔作勢。
【殿下,算了吧。】
【她畢竟是我嫡姐,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不該多說什麼。】
【殿下別為了我,再跟嫡姐鬧不愉快了。】
果然不出所料,她越是委屈,蕭宸越是想為他討個公道。
他摟著崔玉嬈的肩膀,目光淩厲地看著我,說出來的話字字戳心。
【崔玉瑤,你娘死後,玉嬈的母親就已經是繼室了。】
【你和你那個癡傻弟弟早就不是侯府稀罕的嫡子嫡女了。】
【所以你別總是一副高玉嬈一等的樣子。】
我實在覺得心煩,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蕭宸,委婉道:【殿下錯了,我高崔玉嬈一等,並不隻是因為嫡庶。】
【行了,我與你們夫妻早已恩斷義絕,將來別再糾纏了。】
【我還要回家看弟弟。】
弟弟跟我是親手足,但他很可憐。
在胎裏時,母親誤食了東西,導致他生下來便癡癡傻傻。
如今雖二十有一,卻還如稚子一般,什麼都不懂。
當初和親,我本想帶他一起走,可普天之下,隻有大雍的太醫令能夠治他的病。
我沒辦法,隻能將他托付給了父親。
想等他治好了病,再將他接到北越。
前些日子,父親給我去了家信,說弟弟的病好多了,讓我不要擔心。
我這才等不及,提前趕回來看他。
蕭宸見弟弟依舊是我的軟肋,竟不要臉地攔住了我。
【玉瑤,今日玉嬈被你傷透了心,這事兒不可能這麼算了。】
【你若還想見到你弟弟,就先磕頭道歉。】
【否則,你連東宮都別想走出去!】
我氣得眼眶都紅了,忍不住脫口而出:【蕭宸,你敢讓我磕頭道歉?】
【你知不知道我是北越......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