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城衍瞬間瞪大雙眼。
“什麼?!老頭子要死了?”
“醫生說,恐怕撐不過今晚。”
傅明祁推了推眼鏡,目光陰冷地掃過我。
“大哥,爸最看重子嗣福分。現在我們誰都沒孩子,這繼承權給誰......可就看他最後一口氣怎麼說了。”
傅城衍慌了。
他雖然是長子,但一直不學無術,老爺子更偏愛能力出眾的傅明祁。
如果老爺子現在立遺囑,傅城衍絕對拿不到大頭。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傅城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,力氣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,眼神瘋狂而猙獰。
“念念!你不是能預言嗎?你不是言出法隨嗎?”
“快!跟我去醫院!”
“你要對著老爺子說好話!你要說他能活!說他長命百歲!”
“隻要你說了,他就一定能活過來改遺囑把家產給我!對不對?!”
我看著陷入癲狂的傅城衍,心中警鈴大作。
......
醫院,特護病房外。
走廊裏站滿了傅家的人。
傅明祁站在門口,身後跟著幾個律師和保鏢,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。
看到傅城衍拖著我衝過來,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大哥,你來晚了。爺爺已經昏迷了,醫生說......也就是這半小時的事。”
“遺囑,已經立好了。”
“滾開!”
傅城衍一把推開傅明祁,完全不問遺囑的內容,紅著眼睛吼道。
“我有念念!隻要念念開口,閻王爺也得把人給我送回來!”
周圍的親戚們竊竊私語,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神棍。
傅城衍不管不顧,拽著我衝進了病房。
病床上,傅家老爺子插著呼吸機,臉色灰敗,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微弱得幾乎成了一條直線。
“念念!快!”
傅城衍把我推到床邊,麵目猙獰地命令道。
“快說!說我爸身體健康!說他馬上就能醒過來!快說啊!”
我站在床邊,看著那個垂死的老人。
“傅城衍......”
我深吸一口氣,試圖做最後的周旋。
“這種事......不能亂說。生死有命......”
病房裏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傅明祁在門口冷冷地看著,眼神複雜。
我看著病床上那個形容枯槁的老人,心中沒有一絲憐憫,隻有翻江倒海的恨意。
上一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那時候就是他,覺得我不吉利,說我容易得罪人,讓傅明祁把我塑造成瘋子,送到精神病院。
也是他,因為覺得假千金肚子裏不是兒子,要傅城衍家暴她直至流產。
想起這些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既然作為首富,他沒有一點容人之量。
那首富就該換人了。
我轉過身,麵向病床上的老爺子。
然後,用最堅定、最清晰的聲音,說出了那句所有人期盼的祝福:
“爸你......一定會馬上醒過來,身體康複,長命百歲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傅城衍狂笑起來:
“聽到了嗎?!聽到了嗎?!念念說了!爸馬上就能醒!家產是我的了!哈哈哈哈!”
他像條哈巴狗一樣撲到床邊,滿懷期待地盯著老爺子的臉,等待著奇跡的發生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“滴”
心電監護儀上,那條波浪線,徹底變成了一條筆直的橫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