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異國戀第三年除夕,我回不了國。
猶豫了很久,我主動撥通視頻,跟欒之予鬆口:“要不......我們打那種視頻吧?就你之前一直想的那種。”
我臉色羞得通紅,但屏幕對麵的欒之予明顯頓了一下,眉頭微蹙: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奔放?”
來不及錯愕,我急紅了眼:
“最近你總是心不在焉,再加上除夕夜我沒辦法回國陪你,所以——”
“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,再開口時語氣冷淡許多。
我還想解釋,視頻已被掛斷。
整整一夜,他都沒再給我發過一條消息。
我隻好推掉導師的項目交流會,買了最早的回國機票。
悄悄躲在臥室窗簾後的飄窗上,準備等他一個驚喜。
百無聊賴隨手翻著他的運動手環,生活一如既往的健康規律,可唯獨每天晚上九點時的心率都會突然劇增......
我猛的一抖,窗簾隨之晃動。
門外突然傳來欒之予寵溺的笑:
“不是說今天不來了嗎?”
“這麼黏人?”
......
窗簾外傳來水聲,緊接著是欒之予磁性好聽的嗓音。
“不吃醋了?”
“我和她已經四個月零十三天沒有見麵了,怎麼會碰她?”
想到運動手環裏那不正常的心率,我難以置信地捂住嘴巴,不敢相信這麼荒謬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。
欒之予的腳步聲靠近,隨後躺在床上。
“行了,快出來。”
“這些年給她的你都有,沒給她的你也有。鑽戒、項鏈、代步車,我哪樣缺了你的?一個女朋友的名分,你又有什麼好在意的。”
他幹笑幾聲,我渾身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原來去年情人節他單膝跪地送我戒指,哭著說一定要早點攢錢娶我時,
上次分別他不舍地往我脖子上係項鏈,拉著我的手說再不想分別時,
還有上個星期漂流過海的護膚品小玩偶,我感動流涕感到幸福時,
他身邊難道還有另外一個女人?
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抖動著。
不會的,我不相信!
一定是他看見了我的行李箱,故意逗我玩!
我伸出手想拉開窗簾,可下一秒。
門外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聲音。
“哼,知道我生氣了就不能哄哄我?今天晚上要是我不來,你打算怎麼解決?又像孫子一樣求著你那個國外的女朋友跟你打那種視頻?”
女人嬌俏又張揚,嗔怪道:
“你到底什麼時候跟她提分手?我都已經無名無分陪你睡了兩年了,還要我等多久?”
兩年。
兩年?
我的手僵硬在空中。
本應該結婚的年齡,我們默契地彼此支持先去追求夢想。
他接手亡父留下的爛攤子,在商業場裏拚命掙紮。
我為了完成亡母的遺願,遠赴海外求學深造。
異國戀的這三年,日日夜夜都是煎熬。
我不忍看他思念的眸子,更心疼他因為我一個人用冰水解決的夜晚。
無數次,是他摟緊搖擺不定的我,堅定地告訴我:
“沒關係的,你要相信我們的愛情,距離不是問題。”
“別心疼男人,我們總有自己的解決辦法。”
我被他逗笑,卻怎麼也想不到他口中的解決方法是另外再找一個情人!
滔天的怒氣湧上心頭。
欒之予頓了頓,不解地皺眉:
“你不是藏在窗簾後麵嗎?”
身體下意識縮到飄窗的角落裏,不再敢出聲。
女人獨特的香氣飄來,透過厚重的窗簾,我感受到有兩雙眼睛正直勾勾盯著我看。
下一秒,她笑著捏了捏欒之予的臉:
“肯定是咱們的小貓咪,又調皮了。”
“我就隨口一提,你還真的送我一隻小貓,突然就想原諒你了怎麼辦?”
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陣痛。
恍惚間,我想到了媽媽給我留下的那隻小黃貓。
它在媽媽生病時跑到家裏,媽媽精心養了整整兩年。
也是她去世後留給我唯一的禮物。
可是欒之予貓毛過敏。
同居後他總是突然渾身疙瘩,有時夜裏還會被緊急送往醫院。他為了我忍了兩年,最終還是窘迫地牽著我的手:
“杉杉,咱們給小貓找個好家庭,好不好?”
“我們經常去看它,好不好?”
看著他難受的臉,我含淚點了頭。
可我們不過是異國戀了三年,他就能和別的女人養貓?
眼淚無聲落下,喉嚨裏發出哽咽的低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