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身體,不可察的顫抖著。
短短幾句話,比三年的病痛折磨還讓人痛苦。
楚月瑤幸災樂禍,“還不趕緊喝?不想要那八十萬了?”
在死寂般的全場注視下,我慢慢彎下腰,端起那晚混著惡心氣味的酒,一飲而盡。
麵前的沈尋逸,跟三年前那個哪怕豁出命也不會讓我受傷的男人,漸漸重合。
反正我都要死了,這樣也挺好的。
周圍的人看到我喝了那碗酒,紛紛開始嘲諷。
“她不會以為喝了這酒,尋逸就會原諒她吧?”
“尋逸雖然心軟,但也不可能原諒一個在低穀時期拋棄他的賤女人!”
沈尋逸冷漠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厭惡,“淩微微,你就這麼賤?為了錢情緣當狗?”
想要活下去,也是賤嗎?
眼眶發熱,我努力不讓淚水落下來。
楚月瑤提高了音量,“微微說今天還準備了節目,來祝賀我和尋逸的新婚之喜!”
她的手,暗暗在我腰上推了一把。
我盯著所有人疑惑的目光,走上了台。
“微微,你不是要跳舞嗎?快點啊,大家都等著呢。”
楚月瑤含笑的雙眼,似乎在跟我說:再不跳,那救命的八十萬就沒有了。
我抬手,一顆顆解開衣服的扣子,衣服脫下後,就開始舞動。
人群頓時沸騰,“天啊!她是瘋了嗎?竟然在沈總的婚禮上跳脫衣舞!太不要臉了!”
“她是想用這樣的方法吸引沈總的注意嗎?為了攀附權貴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!簡直給我們女人丟臉!”
“能夠不勞而獲,誰想拉一輩子的死人呢?不過就算她脫光了,恐怕沈總也不會多看她一眼。”
“真賤,她身上為什麼那麼多青紫的痕跡,該不會是跟男人玩的太瘋弄的吧?我都想吐了!”
在刺耳的嘲諷聲中,我閉上了眼睛。
不停在心中告訴自己:沒什麼的,隻要跳完就能拿回八十萬打抗癌針了。
轉第九個圈的時候,頭上罩下來一件衣服。
我睜眼,一片黑暗,鼻間全是熟悉的氣息。
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“淩微微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!”
“我的婚禮不想看到臟東西!趕緊滾!”
我被沈尋逸的保鏢,像垃圾一樣丟出了酒店。
我掏出手機給楚月瑤打電話,“你要我做的事情,我都做了,錢......”
“錢?什麼錢?”
電話那頭的楚月瑤聲音輕蔑,“你和尋逸在一起的時候,花了他不少錢吧?”
“現在我是他的妻子,我有權利把那些錢要回來!這八十萬就當是你還債的了!”
我不欠沈尋逸的,可這句話壓根就沒來得及說。
我看著被掛斷的電話,眼眶裏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