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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辭被侍衛送回到院子裏。

但她渾身是傷，無法動彈。

隻能爬到院內，從雜草裏找能夠救治外傷的草藥。

確保自己不會因為傷勢引起發熱後，她又用僅剩的玉鐲收買丫鬟，取回了自己的醫書。

按照和藥王的約定，她交出醫書，藥王會護她離開京城。

反正這裏，也沒什麼值得她留戀的了......

......…

兩日後，王府正廳，賓客滿堂。

沈清辭是被兩個粗使婆子架著拖來的。

她身上隻胡亂裹了件半舊的素色衣裙，長發草草挽起，麵色慘白如紙。

又被按在側席最末的位置，與主座上身穿華服美飾的蘇婉，形成刺目的對比。

“喲，這不是太子妃麼？”

席間不知誰先開了口，語氣滿是譏誚。

“還以為太子妃身子不適，來不了了呢。”

“蘇妹妹大喜的日子，太子妃再不適，也該露個麵，全了禮數不是？”

另一道聲音接上，目光掃過沈清辭的狼狽，掩唇輕笑。

“隻是這身打扮......未免太失體統。”

蕭明鶴端坐主位，麵無表情地飲茶，仿佛沒聽見。

蕭承煜坐在蘇婉下首，正殷勤地給蘇婉布菜，小聲說著什麼，逗得蘇婉掩麵嬌笑。

他自始至終，沒往沈清辭的方向看一眼。

沈清辭垂著眼，對周遭的嘲諷置若罔聞。

她能一股奇異的感覺自腳底升起。

蔓延向四肢百骸，心跳在瘋狂加快。

是體內的毒素再次發作了，耳邊卻傳來聲響。

“吉時到！請側妃向太子妃敬茶！”司儀高唱。

蘇婉嫋嫋婷婷起身，端著一盞茶，走到沈清辭麵前。

她臉上帶著恭敬與怯意，眼底卻藏著勝利者的得意。

“姐姐，請用茶。”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，等著看這位不受寵到太子妃會做出什麼反應。

沈清辭緩緩抬起眼。

她的視線有些渙散，卻精準地捕捉到蕭明鶴冷眼旁觀的神情，和蕭承煜微微蹙眉的不耐。

心口最後一點溫熱，徹底涼透。

她伸出手，指尖冰涼顫抖，接過了那杯茶。

茶盞溫熱，卻暖不了她分毫。

就在她將茶盞遞到唇邊的刹那......

“噗！”

一大口暗紅色的血，毫無征兆地從她口中噴湧而出，盡數濺在精致的茶盞和蘇婉華美的裙裾上！

“啊！”

蘇婉短促地驚叫一聲，踉蹌後退，花容失色。

滿堂嘩然！

沈清辭手中的茶盞跌落，碎裂在地。

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，軟軟地從椅子上滑落，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。

廳內死一般寂靜。

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。

蘇婉已經捂著嘴，躲到蕭明鶴身後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
“姐姐......姐姐她是不是......是不是根本不願我入府？”

蘇婉的哭聲打驟然拔高，帶著撕心裂肺的委屈，她緊緊抓住蕭明鶴的衣袖，淚珠如斷了線般的珍珠滾落。

“姐姐若是不願，直說便是。”

“何苦用這版決絕的方式，在我大喜的日子，用血來咒我！太子爺，婉兒好怕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