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個婚,還要結嗎?
林歸晚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。
答案從來都是,不要。
但若是就這麼走了,好像也太便宜封硯,和那些前赴後繼的女人了。
她想了許久,最終還是留了下來。
月底,封硯籌備許久的世紀婚禮,如約在聖瑪利亞大教堂舉行。
典禮開始前,封硯在休息室見了她一麵。
他激動地握住她的手,“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,穿白紗嫁給我的樣子。”
她笑著把他推了出去,“放心,很快。”
關上門,笑意斂去。
不會有白紗,也不會嫁給她。
她往價值千萬的定製婚紗上潑了一桶紅色油漆。
最後,她穿著一身黑裙,頭戴一朵白花。
在隆重的婚禮進行曲中,她就這身裝束,堅定地走上了紅毯。
全場嘩然。
“林歸晚瘋了吧?她這是給誰披麻戴孝呢?”
“她不會還為了那些小情兒跟封少鬧脾氣吧?她一個破落戶,有啥資格鬧啊?”
“封少肯定不會慣著她,等著看好戲吧。”
“......”
封硯臉色鐵青,大步走過紅毯,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咬牙切齒道:
“給你五分鐘,趕緊下去,把婚紗換回來!”
林歸晚別開了他的手,從一旁目瞪口呆的司儀手裏搶過麥克風,朗聲道:
“不好意思讓大家誤會了。今天不是婚禮,是葬禮。”
“我穿著這身,就是為了祭奠我死去的愛情,和我心裏的那個,以為能托付終身的封硯。”
封硯直接打掉了她的麥,捏著她的腕子,好似想要將她直接捏碎。
“林歸晚!你瘋了是不是!這麼多人,還有媒體,你要這樣給我沒臉?你真以為我非你不可?!”
林歸晚笑了笑,“你當然不是非我不可。你是人盡可妻。你睡過的女人,都能從這裏排到巴黎。”
“好,很好。”封硯氣極反笑,“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,那我就換個新娘。我要讓你知道,沒有你,婚禮照樣進行。”
說著他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番,最後朝一個方向招了招手。
坐在後排的宋婉婷受寵若驚。
她興高采烈地走上了台。
經過林歸晚時,她嗬嗬一笑:
“你自己不珍惜,非要作,就別怪我取而代之了。”
台下再次炸開了鍋。
“林歸晚這個作精,真是作過頭了。活該!”
“封少要什麼女人沒有,比她年輕漂亮的多了去了,她真是腦子不清醒。”
“這麼大場麵她鬧這一出,看她怎麼收場。”
名利場就是如此,誰位高權重,誰就掌握話語權。
媒體也將長槍短炮紛紛對準林歸晚,想要捕捉她的醜態。
標題他們都想好了:
《豪門夢碎!林歸晚作過頭痛失金龜婿,封大少臨場換新娘》
《婚禮變鬧劇,新娘秒變棄婦》
林父更是恨鐵不成鋼,衝上來就推了一把林歸晚的額頭:
“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!還不快給封少爺道歉,求他原諒!”
林歸晚被推得踉蹌了一步,站穩了,卻依舊挺直著背脊。
“既然封少和宋小姐喜結連理,那我也送你們一份大禮吧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禮堂正中央的高清大屏,突然開始播放,封硯和不同女人的親密照。
以及那些女人發給林歸晚的挑釁短信。
林歸晚轉向宋婉婷,語氣平靜:
“以後這些女人就交接給你了。你比她們厲害多了,不是嗎?”
宋婉婷臉漲得通紅。
封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暴怒地朝工作人員喊道:
“關掉!給我把屏幕關掉!”
又指著林歸晚,怒吼道:
“來人!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拖下去!”
保鏢們應聲而出,一把拽住林歸晚的手臂。
宋婉婷看著她狼狽的樣子,笑道:
“林小姐,你這是何苦呢?我又不像你,拴不住男人的心。趕緊下去吧,別在這兒鬧笑話了。”
封硯的耐心已經徹底告罄,他冷聲道:
“關進地下室,讓她好好反省,什麼時候認錯,什麼時候放出來。”
保鏢更用力地拖拽起林歸晚。
林歸晚奮力掙紮,他們竟直接撕扯起她的衣服。
就在這時,禮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,一個清亮的男聲響起:
“我看誰敢動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