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封硯看林歸晚關上了主臥的門,下意識便撇開了宋婉婷的手。
可他剛追出去兩步,便聽見後麵“砰”的一聲。
緊接著是宋婉婷淒慘的哭聲:“啊,好痛。”
他回頭一看,隻見她整個人都跌下了沙發,受傷的腳踝好像更紅更腫了。
他歎了口氣,還是回身將她抱了起來。
宋婉婷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,將臉埋進他的胸膛,低聲道:
“算我求你了,今晚別讓我一個人。”
他無奈一笑,抱著她進了次臥。
林歸晚聽見隔壁關門的聲音,緩緩滑坐下去。
昂貴的羊絨地毯分外柔軟,卻溫暖不了她分毫。
好痛啊,真的好痛好痛,她快要不能呼吸了。
她捂著心口,眼淚洶湧而出。
不知哭了多久,直到渾身脫力。
她扶著門框,艱難站起身,把自己摔進床榻。
睡得很淺,她很快就被一陣窸窣聲驚醒。
睜開眼,隻見幽藍色的夜燈下,封硯正俯身在床頭櫃裏翻找著什麼。
他似乎沒料到她會醒,動作頓了一下。
卻還是穩穩地拿起那盒未拆封的安全套。
隨後,他湊過來親了親她的臉頰。
“吵醒你了?對不起,我應該小聲點。”
見林歸晚直愣愣地望著他手裏那盒套,他自然地解釋道:
“你知道的,我和別人做都戴套的。她們跟你不一樣。”
他又摸了摸她的頭發,像安撫一隻寵物。
“你繼續睡。我不吵你了。”
說完,他便走了出去,輕輕帶上了門。
那麼貼心,又那麼狠心。
林歸晚僵在床上,窒息感卷土重來,比之前更甚。
不一會兒,隔壁傳來女人放肆的嬌吟,和男人壓抑的喘息。
他們做得有多激烈,她的世界崩塌得就有多徹底。
之前封硯玩得再花,也沒有直接把人帶到她麵前。
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抽搐、痙攣,痛得她冷汗涔涔。
她覺得自己痛得快要死了。
為什麼?!
口口聲聲說要娶她,要把她寵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可又放不下那些鶯鶯燕燕,一次次讓她墜入地獄。
她雙眸空茫,望著眼前無邊無際的黑暗,心一點點沉入穀底。
她就這麼睜著眼,一晚上都沒有睡。
清晨時分,封硯推開門,端著早餐走了進來。
他親自幫她支起小桌,將豐盛的早餐擺好。
又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這個可頌是我做的,你嘗嘗。”
趁他垂首切麵包的功夫,林歸晚抬起手,用力地擦了擦額頭。
他將切好的可頌喂到她嘴邊,見她精神不濟,他溫聲解釋道:
“別氣了。她要不是長得有些像你,我看都不會看一眼。”
“等她傷養好了,我就把她送遠遠的,不讓她礙你的眼。”
“先吃飯,嗯?”
林歸晚自始至終,都緊閉著嘴唇。
他還想哄她吃,隔壁傳來砸東西的聲音。
隻聽宋婉婷氣呼呼地喊道:
“讓姓封的過來!我是欠他錢,但我也有人權吧!”
“我腳還傷著呢,下麵又腫了!他把我害成這樣,就不管我了?!”
封硯麵不改色地放下了手中的可頌,揉了揉林歸晚的頭頂。
“乖,我去處理一下,別讓她吵著你用餐。”
說完他便去了隔壁。
說是“處理一下”,實則是捧著哄著,百依百順。
宋婉婷分外嬌縱,又要上藥,又要抱她下樓。
封硯一一應了,絲毫不見惱意。
林歸晚想起當初她剛來封家的時候,封硯也是這般慣著她。
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給她。
那時候她還以為自己是唯一。
卻不想,他深情也濫情,沒有誰是他的唯一。
心痛了一夜,此時此刻,早已麻木了。
嘲弄一笑,她掏出了手機,發出消息:“什麼時候來接我?”
對方很快就回:“忙完這個項目就來,最多半個月。”
半個月。
林歸晚鬆了口氣。
再等半個月,她就可以徹底脫離這個泥潭了。
這些天,應該足夠她一點點收回自己的愛,灑脫地離開封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