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曉瑩什麼話都沒說,放在被子底下的手卻攥緊了。
“你平常怎麼發瘋,怎麼鬧都可以,可你怎麼能動刀傷人,你知不知道婉寧是什麼人,她的丈夫是為國捐軀,你怎麼能因為嫉妒就做出這樣的事,這次我在麵前你就這樣,那天我要是不在,你是不是還想殺人?”
顧曉瑩看著蘇煜川,眼神平靜:“你認為這是我做的嗎?”
“既然你這樣認為的話那就這樣吧。”
蘇煜川表情僵了一下,什麼時候開始顧曉瑩這麼好說話了。
蘇煜川心上閃過一絲不安,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好像離她越來越遙遠了。
他還想說什麼,電話鈴聲響起,是喬婉寧的聲音:
“煜川,警察來了,我攔不住他們。”
短短幾個字,蘇煜川立馬變了臉色:“你先等一等,我馬上就過來。”
說著,手指已經按在了病房的門把手上,像是想到什麼,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顧曉瑩。
觸及到她蒼白的臉時,原本冷硬的聲音稍稍軟了一下:
“你傷人的事被警察知道了,等會婉寧過來,你和她道個歉,婉寧再幫你說說話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顧曉瑩沒說話,隻將頭撇向窗外。
令蘇煜川所有的動作像打在棉花上一樣。
“顧曉瑩,這件事不小,你不要當做玩笑,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,你也想想女兒,她還那麼小。”
原來他還能想到他們的女兒?
那他不分青紅皂白指責她的時候,可曾想到他們還有個女兒。
蘇煜川走了,顧曉瑩不想見任何人,她打了電話和上麵的人交代了一下情況,隻聽電話那邊有人畢恭畢敬的回答:“好的,顧女士,我馬上為你解決。”
掛斷電話,顧曉瑩聯係了護士,馬上就要辦理出院手續。
“女士,我和你丈夫都說好了,你受傷嚴重,不適合現在就出院。”
“沒事,我女兒還在家裏,我要回去看她。”
顧曉瑩以為解決了這事,蘇煜川必定還要和喬婉寧再待一會兒,沒有那麼快回來。
可這次她猜錯了,就在她剛收拾好東西,準備要離開時,病房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:
“顧曉瑩,你真是好樣的,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惡毒,大人之間的事你為什麼要算在孩子頭上,安安那麼小,你居然讓人往他的奶粉裏下毒。”
“你在說什麼?”
顧曉瑩沒聽懂。
“你先傷害婉寧,然後找人假扮警察來故意栽贓她,說她算計你,同時又讓人在家裏給安安下毒,要不是婉寧不放心提前看了監控,安安那麼小的孩子會遭多少罪?”
“這些全部都是喬婉寧和你說的嗎?”
“宋阿姨都親口承認是你指示的,還能有假嗎?”
身上的傷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,顧曉瑩整個人疼的沒有力氣,卻還是咬著牙反駁:“不是我做的,昨天的水果刀是她遞在我手裏,至於她兒子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。”
可話音落,蘇煜川非但沒有降下怒火,反而更生氣:“你果然和婉寧說的一模一樣,就連借口都找的一模一樣。”
這時宋阿姨也被推了進來,她跪在地上根本不敢看顧曉瑩的臉:“夫人你就承認了吧,婉寧小姐是大度的人,不會和你生氣的,我也是糊塗了,居然沒有勸你。”
“先生,你就原諒夫人吧,夫人也是太愛你了。”
“什麼?”
顧曉瑩不可置信的看著跪著的人。
她平常對宋阿姨最好,當初她有傷病,沒人敢雇傭她,最後是她把她帶回家,平常也不讓她幹重活,逢年過節還包大紅包。
除了蘇煜川, 她把她當做第二個家人,就在她還想問時,一股大力扯上她的肩膀。
她被蘇煜川狠狠拉了一把,縫針的傷口撕扯了開,大片的血跡滲出。
“我就說你怎麼現在就要走,原來是心虛,今天不道歉休想離開,顧曉瑩你真的是越來越不像樣子了,看來今天我有必要好好教教你怎麼做人!”
蘇煜川氣的臉色鐵青:“你去外麵給我跪著去,婉寧什麼時候消氣,你再起來。”
路過宋阿姨身旁,顧曉瑩清晰的看到了她眼裏閃過的的一抹心虛和愧疚。
暴雨裏,顧曉瑩被狼狽的扔在地上,身上的傷口疼的她眼前陣陣發黑,蘇煜川站在台階上,
眉眼清雋,一如當初。
“顧曉瑩,人做錯事就是要受到懲罰,這還是你當初教我的,我希望這次你能好好長長記性。”
當初她為了保護蘇煜川而說的的話,最終化作一把鋒利的刀,毫不留情紮進她的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