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曉瑩曾經被很多人說過是花瓶。
她的外祖父祖父都是軍人,父母是緝毒警,十幾歲時她就在數據方麵展現出了獨特的天賦,被國家的特殊單位招聘。
後來她父母在一次行動中為了解救一個小孩,不幸暴露。
除了她,他們全家都被毒販報複而死,為了保證她的安全,國家將她隱姓埋名偷偷保護起來。
但十幾歲的少女叛逆,無法接受這種不見天日的方式,不聽任何人解釋,既辭了職,還把自己裝成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子。
遇到蘇煜川,他是所有人中最不嫌棄她,也是唯一關心她的人。
三年戀愛,一朝步入婚姻殿堂,她以為這是上天給她的補償。
但偏偏婚後的第一月,蘇煜川在一次行動當中受傷,他最好的兄弟為了救他犧牲了,這成了他心中的一道坎。
到現在顧曉瑩還記得蘇煜川病房裏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:“我要照顧好婉寧,這是我欠她的。”
那時候,她以為那是他的擔當和責任。
卻沒想到,蘇煜川是把屬於她的愛原封不動轉移到喬婉寧身上。
她鬧過,不顧一切尊嚴和麵子,衝到他的單位,當著很多人的麵撒潑打滾過,結果是將人推得越來越遠。
到後來,她懷孕了,蘇煜川答應她等喬婉寧的孩子平安生下來,就將她們送出國外。
他說,他的恩報完了,以後隻想和她好好過日子。
她信了,然而等到的卻是蘇煜川越來越不耐煩的神色以及極致的偏心,那些照片像一把扇在她臉上的巴掌。
這個世上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。
所以她拚命對蘇煜川好,把他當成自己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,不管蘇煜川犯多少次錯誤,她都會選擇原諒。
機會給了一次又一次。
直到產房裏,生死一線時她握著冷冰冰的手機,聽著衝進來的護士竊竊私語,當聽到女兒那聲微弱的哭聲,她終於徹徹底底死心了。
因為她發現,不管蘇煜川和她承諾多少次,他唯一的偏愛和例外隻有喬婉寧。
所以蘇煜川,她不要了。
他的恩,她也不想管了。
顧曉瑩休息了幾天就下床去看望她女兒,小小的孩子沒比貓仔大多少。
她想起醫生說的話,孩子由於是早產,身體非常弱 ,不一定能平安活下來。
“寶寶,媽媽在這裏,你一定要好好的。”顧曉瑩臉貼著窗戶在心裏默默祈福。
所幸上天依舊眷顧她,一個月後她和女兒都平安出院,她沒告訴任何人,提前辦了出院手續。
回到房間她開始打包行李,從前很多東西都已經用不上了。
像一些熬了幾個夜晚為他整理的數據資料,為他學做的各種食譜,還有從前傻乎乎做的情侶陶俑......
桌上打開的電腦,出事那天那些數據就差一個收尾,顧曉瑩自嘲一笑,抬手一鍵清零,曾經當做珍寶的陶俑也進了垃圾桶。
很快整間屋子就空蕩蕩的。
最後是蘇煜川親手畫的一副卡通小人婚紗照,由於她自身的原因,她十分討厭拍照。
可結婚沒有婚紗照怎麼能行,
所有人都在給她做思想工作,隻有蘇煜川什麼都沒說,默默的拿起畫筆,很快一副恰似兩人神情的卡通人物躍然紙上。
蘇煜川牽著她的手,告訴所有人:“顧曉瑩在我這裏永遠都有肆意妄為的資本。”
那張略顯幼稚的畫她宛如珍寶,曾經有傭人打掃不小心將水濺在上麵,她當場發飆,所有人都不理解。
“就為了一副畫,至於嗎?”
“就是,還不如自己拍一張,這樣矯情下去幾個男人能受得住。”
是啊,沒幾個男人受得了。
但當時嚼舌根的人第二天就被蘇煜川開除,為她的‘矯情’撐腰。
這一次她親手取下照片,撕成碎片,路過的傭人震驚的喊道:“夫人,撕了就沒有了!”
門被推開。
蘇煜川長身玉立站在那裏:
“什麼撕了就沒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