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指尖拂過屏幕,眼神冰冷。
叮的一聲,工作群裏彈出了林遠鋒群發的消息。
“兄弟們!明天上午十點,我將在全體大會上麵對投資方演示最新算法!”
“兩億融資到賬後,按規矩分紅。至於研發部那名保潔,公司會立刻執行優化程序。”
群裏排起了一長串馬屁跟風。
我冷笑一聲。
在測試機終端內,寫入定時清空日誌及自毀的指令。
按下了回車鍵。
倒計時,正式開始。
A輪融資大會當天。
千人演播廳裏,環形屏幕閃爍著藍光。
高管團隊坐在前排。
幾位投資人坐在貴賓席上。
林遠鋒今天特意做了發型,穿著高定西服。
站在演講台中央,享受著全場的仰望。
而我,被林遠鋒強行要求穿著那身沾滿灰塵的保潔服。
端著茶盤,站在演講台邊緣。
林遠鋒在台上侃侃而談,突然指向我,高聲說。
“我們公司之所以能迎來今天的輝煌,就是因為我們有狼性的文化!”
“對於像她這樣走後門進來、毫無建樹的人,我們優化的決心絕不手軟!”
“隻有掃清這些毒瘤,我們的底層代碼才能純潔,係統才能堅不可摧!”
台下同事用惡毒的眼神盯著我。
“接下來,請各位投資方欣賞,由我親自研發的底層加密演示!”
林遠鋒在掌聲中,按下了回車鍵。
一秒,兩秒。
期待中的流暢運行並沒有出現。
伴隨著刺耳的警報長鳴,環形大屏瞬間變成赤紅。
屏幕上彈出了無數個黑色的骷髏頭代碼框。
FatalError。
底層邏輯鏈已全毀。
核心數據正在清零中。
全場死寂了兩秒。
爆發出恐慌的驚呼。
如果係統損毀,公司麵臨的不僅是破產。
更是麵臨資方高達兩億的違約金賠償。
林遠鋒額頭流下冷汗。
他敲擊鍵盤,卻無濟於事。
就在投資方皺起眉頭準備起身發難的瞬間。
林遠鋒猛地轉頭,紅著眼死死盯住了我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怒吼。
“是她!是這個賤人!”
林遠鋒一把奪過麥克風,對著全場咆哮。
“是蘇漾!她因為嫉恨我昨天優化了她,昨晚半夜偷偷潛入機房,植入了木馬病毒!”
“她要拉著全公司給她陪葬!”
他在大屏幕上切出了一段視頻。
那是昨晚機房的監控,經過了惡意的剪輯。
畫麵停在我敲下回車鍵的瞬間。
緊接著,大屏幕彈出一串代碼追蹤記錄。
IP地址赫然指向我操作過的終端。
幾個男程序員衝上台,猛地掀翻了我手裏的茶盤。
滾燙的茶水潑在我腳上。
他們瘋狂撕扯著我的保潔服。
咒罵聲將我淹沒。
“打死她個喪門星!”
“千刀萬剮了她!送她去把牢底坐穿!”
伴隨著警笛聲,幾名警察衝進會場。
手銬哢嚓一聲,銬住了我的雙手。
林遠鋒站在我麵前,整理了一下領帶。
“毒瘤,在中國互聯網的牢底,過完你的下半生吧。”
我看著手上的手銬,耳邊是全場的咒罵和林遠鋒的冷笑。
那一瞬間,我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在會場裏顯得很突兀。
我無視了麵前按著我的警察,無視了林遠鋒。
我抬起頭,目光刺向貴賓席最中央。
那個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首席投資官。
我開口,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全場。
“老李,你投的這家破公司,連你背後最大的金主爸爸被當成保潔站在這兒,你都瞎了認不出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