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說完,我挽起陸峰的手臂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醫院。
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,胸口積壓了三年的那股濁氣,終於吐了出去。
當天下午,我沒有回家,直接去了公司。
我知道,周磊他媽那個潑婦,絕對不可能乖乖搬走。
傍晚時分,我的手機果然被周磊的電話打爆了,我一個都沒接。
等到下班時間,我才慢悠悠地打車回了那個曾經被稱為“家”的地方。
剛走到樓道口,就聽見婆婆那殺豬般的嚎叫聲從樓上傳來。
“沒天理了啊!”
“兒媳婦勾結外人,要把親婆婆趕上大街啊!”
“我不活了!我今天就死給你們看!”
我冷笑著走上樓。
家門大敞四開。
客廳裏,陸峰找來的幾個搬家公司的大漢正雙手抱胸。
他們麵無表情地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婆婆。
周磊縮在角落裏,一言不發。
林雅捂著剛做完手術的肚子,躲在周磊身後瑟瑟發抖。
看到我回來,婆婆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瘋了似的朝我撲過來。
“薑雨你個喪門星!你個水性楊花的賤貨!”
“你敢聯合外人坑我兒子的錢!我今天打死你!”
她揚起那幹枯的手掌就往我臉上招呼。
我站在原地,連躲都懶得躲。
旁邊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直接伸出手,一把揪住了婆婆的後衣領。
“老東西,嘴巴放幹淨點。”
“這房子馬上就要被法院查封了,你們這叫非法侵占。”
“再敢動手動腳,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報警,把你抓進去蹲幾天?”
婆婆嚇得瞬間噤聲,臉都白了。
我走到周磊麵前,看著他那張寫滿頹廢和屈辱的臉。
“東西收拾好了嗎?”
周磊咬著牙,眼底滿是不甘。
“薑雨,你非要做到這麼絕嗎?”
“我媽年紀大了,林雅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。”
“你現在把我們趕出去,我們住哪兒?”
他竟然還想對我進行道德綁架。
我反手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,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臉上。
這一巴掌,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周磊被打得偏過頭去,嘴角瞬間溢出一絲鮮血。
“絕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你拿著我的錢去給別的女人買保時捷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絕?”
“你為了讓林雅安心養胎,逼我把主臥讓出來,讓我去睡雜物間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絕?”
“周磊,你現在流的每一滴眼淚,都是當初你腦子裏進的水!”
我不再看他,轉頭對搬家師傅們下令。
“把他們的破銅爛鐵,全都給我扔出去!”
幾個大漢早就等得不耐煩了。
他們衝進臥室,把周磊和婆婆的衣服、林雅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妝品。
一股腦地全塞進行李箱,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樓道裏。
行李箱滾落樓梯的碰撞聲,伴隨著婆婆那撕心裂肺的哭天搶地,聽起來無比悅耳。
周磊和林雅被兩個大漢連推帶搡地趕出了門。
“薑小姐,門鎖已經換好了。”
師傅把一把嶄新的鑰匙遞給我。
我看著門外狼狽不堪的三個人,重重地關上了大門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陸峰發來的微信。
“晚飯想吃什麼?”
“我訂了餐廳,慶祝你恢複單身。”
我看著屏幕,回複了兩個字。
“隨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