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三姑娘被推了個踉蹌，尖叫起來。

“娘！這賤婢打我！”

柳楚楚大怒：

“反了天了！一個丫鬟也敢打主子！”

“來人，把這賤婢拖下去，打二十大板！”

“我看誰敢！”我攔在潭雲身前。

沈長青卻一錘定音：

“打！狠狠地打！”

“這種沒規矩的奴才，就是主子慣的！打死了活該！”

我想去救譚雲，卻被沈長青一把扣住肩膀，死死按回椅子上。

“賭局還沒結束，你給我坐好！”

啪！啪！啪......

板子打在肉上的聲音，伴隨著譚雲淒厲的慘叫聲，充斥著整個大廳。

每一板子，都像是打在我心上，也打碎了我的最後一絲猶豫。

見我不再掙紮，沈長青鬆開了我，語氣高高在上。

“沈清秋，第三局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。若是再輸，你就徹底完了。”

“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，隻要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，認個錯。我可以不休你，降你為妾，免了你下堂的苦楚。”

“至於阿凝嘛......我可以跟張員外說說情，讓她晚兩年再過去。”

聞言，柳楚楚看向我的眼中閃過一絲嫉恨，隨即又嬌滴滴地靠在沈長青身上。

“官人真是心善。不過姐姐做了妾，可不能再擺架子了。”

“以後得日日伺候妾身起居，給妾身端洗腳水，也好讓姐姐學學怎麼伺候人。”

貶妻為妾？

我冷笑一聲，從貼身衣袋裏掏出一塊黑沉沉、刻著金字的鐵卷。

“我要加碼。”

“這次我的籌碼，是用我李家祖傳的丹書鐵券！”

此言一出，就連蘇縣令都坐不住了。

“李氏，你瘋了嗎？那可是丹書鐵劵啊！”

“你居然要把它浪費在這種爭風吃醋的賭局上，你不怕把你祖宗給氣活嗎？！”

蘇縣令還以為我是為了打壓柳楚楚，賭紅了眼。

丹書鐵券是我祖母替先皇押送重要軍情得到的嘉獎。

即便我們李家式微，我也從未想過動它。

柳楚楚那條賤命自然也不配我拿出它來。

我謀求的，是讓柳楚楚和沈家將欠我的都吐出來！

“若是這一局我輸了，這塊丹書鐵卷，歸你。”

“有了它，你沈家哪怕犯了死罪，也能保下一條命。你沈長青，甚至可以憑此去京城謀個一官半職，光宗耀祖！”

聞言，沈長青眼裏的貪婪都要溢出來了，連那幾個族老都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
“賭！必須賭！”

“慢著，”我指向他腰間，“這一局，我要你沈氏一族的族長印信。”

話落，沈長青猶豫了。

族長印信可是他的命根子。

一旁的柳楚楚卻急切道：

“官人，她已經輸昏頭了！贏了這鐵券，咱們沈家就飛黃騰達了！”

“況且咱們已經連贏兩局，怕什麼？”

富貴險中求，沈長青一咬牙，解下印信重重拍在桌上。

“好！這一局定生死！李瑤檀，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！”

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賭桌上看。

柳如煙拿起骰盅，手心裏全是汗。

這賭注太大了，大到讓她這個老手都感到了一絲壓力。

骰盅在她手中上下翻飛，花樣百出，最後“啪”的一聲定在桌上。

揭開。

六、六、六。

十八點！

“好！”沈長青激動得滿臉通紅，“十八點！我看你怎麼贏！”

柳楚楚得意地揚起下巴：“姐姐，你的嫁妝和丹書鐵券，我就笑納了。”

我麵無表情地拿起骰盅。

那一刻，我周身的氣質陡然一變，手腕猛地一抖。

嘩啦啦——

骰子撞擊的聲音急促而爆裂，如同金戈鐵馬，殺氣騰騰。

這聲音一出，柳楚楚的臉色瞬間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