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景然終於開始正視這場鬧劇。
他捏了捏許念柔的臉,“說吧,你想我怎麼做?”
“聽說江薑姐高中都沒讀完,像這樣的人應該沒辦法管理好這麼大的基金會吧,不如交給我來做好了,不出三個月,絕對能給你一個全新的星光。”
溫景然笑了起來。
江薑有多在乎這個基金會,他比誰都清楚。
之前哪怕是一次小活動的策劃,她都能連熬幾天幾夜,連會場該用什麼牌子的礦泉水都親自去挑選和采購。
“好不好嘛景然哥,我隻想要這個。”
許念柔又開始撒嬌。
溫景然對她向來有求必應,何況是這種小玩意兒。
“想要你就拿去好了,明天就讓林秘書帶你去辦手續。”
“你果然還是最疼我的!”
他們當眾濃情蜜意,毫不避諱。
江薑覺得有什麼東西就要從眼睛裏溢出來,連忙仰起了頭,把酒杯還給侍應生後就要離開。
門口卻突然傳來一聲怒吼。
“誰是星光基金會的老板?給我出來!”
那是個瘋癲的男人,藏在袖子裏的手似乎握著些什麼。
許念柔剛得了溫景然的承諾,立刻擺起了老板架子,“是我,你又是誰?沒看見我們在這開晚宴嗎?沒事就趕緊滾出去。”
“原來就是你害死了我老婆!”
男人目眥盡裂。
他抽出手裏的水果刀,大叫著閃電般撲了上去——
“啊啊啊啊!”
“救命!他有刀,要殺人!”
“我不是星光基金的老板,那個女人才是!你弄錯人了啊啊!!”
整個會場都陷入瘋狂的混亂。
許念柔大叫著想要解釋清楚,但明顯已經來不及了。
男人怒罵著脫下衣服。
他身上綁了炸彈!
溫景然終於變了臉色。
在許念柔尖叫著向自己求救時,竟然把被擠到身邊的江薑推了上去——
撲哧!
刀刃刺穿骨頭的聲音傳來。
江薑渾身一震,沒等反應過來又被歹徒一拳砸到地上。
“對!就是她!”
“這個女人才是星光真正的老板,她叫江薑,不信你查,網站上肯定都有!”
“我剛才是騙你的,她才是害死你老婆的凶手!”
許念柔逃跑都不忘潑冷水。
江薑疼得渾身冒冷汗,又被發了狂的歹徒連刺好幾刀,身上挨了不少拳腳。
好痛!
但這遠比不上被溫景然親手推向地獄的絕望!
“溫景然!”
“溫景然你這個混蛋!”
江薑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保鏢簇擁著一步步離開會場。
恍惚間,似乎聽到溫景然在對許念柔說:“你要的公道,我替你討回來了。”
原來江薑的一條命在他眼裏是如此輕賤......
再次醒來,已經是七天後。
江薑命硬,被連捅四刀還遭受了爆炸,愣是沒死成。
沒多久溫景然進了門。
“有哪裏不舒服就跟醫生說,硬扛著最後吃苦的還是你。”
他語氣硬邦邦的,聽不出來半點關心和愧疚。
江薑也不稀罕這些。
現在唯一還能讓她高興些的事,就是冷靜期到了,明天就可以去領離婚證!
“溫景然,別忘了——”
江薑剛要說這件事,許念柔帶著幾個律師出現了。
她是來辦基金會更換負責人的手續的。
看樣子已經迫不及待了。
“主要你現在受傷也沒法管那麼多的事,我替你來就行,也算是表達一下你把景然哥還給我的感謝。”
江薑剛出ICU沒多久,連呼吸都艱難,哪有力氣弄這些?
溫景然瞧著她慘白的臉,想說這件事以後再說,江薑卻先一步拿起了筆。
不過是家機構。
她連溫景然都不要了,又豈會在乎這些?
簽完字後,江薑直接開口趕人。
溫景然不知道又在生什麼氣,死死盯著江薑看了好半天後,黑著臉離開了病房。
門被摔得震天響。
江薑躺回床上,長長吐了口濁氣。
第二天一早,她便辦理了出院手續,而後打車去了民政局。
溫景然沒出現。
但無所謂,江薑領完離婚證後便直接去了機場。
十一點五十分,飛機準時啟動。
從這一刻開始,她將是全新的江薑,餘生,隻為自己而活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