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穿成了古早文裏的盛寵妖妃,侍寢之夜卻當著皇帝的麵給自己剃了個光頭。
得知因為劇情需要,我最後要被清冷女主做成人彘,幫她穩固後位。
我當即敲起了木魚。
爭奪協理六宮之權?什麼破爛賬本也想累死我,一把火燒了!
籠絡朝臣之女?那群碎嘴子敢來我宮裏請安,一人賞五十大板!
給皇帝下迷情香?我直接給他灌了三斤巴豆,讓他竄稀半個月!
腦海裏的宮鬥係統發出爆鳴:【叮!請宿主立刻前往禦花園偶遇暴君,把握侍寢機緣!】
我可去你的吧!我一禪杖把禦花園的擺件砸了個稀巴爛。
看著滿地亂爬的嬪妃和氣到翻白眼的皇帝,我雙手合十:“放下助人情結,尊重他人命運。想讓貧尼走劇情?貧尼直接退!退!退!”
......
“噗——”
養心殿傳出動靜。
這個月恭桶都已經換了八個了,太醫院跪了一地,也沒查出個所以然。
廢話,我下的可是係統商城的強效巴豆粉。
無色無味。
蕭澈為了止瀉,連喝三天白粥,臉都餓綠了。
該!
誰讓他想把我做成人彘,還想把沈家滿門抄斬給他的白月光鋪路。
未央宮庭院前架著一口鐵鍋。
裏麵裝著散發異味的黑湯。
我拿著木棍攪動,單手敲著木魚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嘴裏念叨著大悲咒。
“沈卿!你在幹什麼!”
我頭也不抬:“喲,陛下還能走道呢?貧尼還以為您得讓人抬著來呢。”
蕭澈被太監扶著走來。
他臉色慘白。
手指顫抖指著我:
“你......你這個毒婦!朕的身子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我雙手合十,微微一笑。
陽光下,我的光頭刺得蕭澈眯起了眼。
“陛下此言差矣。
“貧尼這是在為您祈福煮藥啊。”
我指了指那鍋黑湯:
“這是貧尼特意為您熬製的十全大補通氣湯。
“用的是蜈蚣、蠍子、蟑螂還有兩斤臭豆腐,保證藥到病除。”
蕭澈聞言,臉色更綠了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他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光頭,“你的頭發呢?身體發膚受之父母,你竟然敢剃度?你這是大不敬!朕要廢了你!”
“廢了我?”
我挑了挑眉,掏出一把剔骨刀。
“陛下,您可想好了。家父手握三十萬重兵,正在邊關為您浴血奮戰。您前腳廢了我,後腳邊關會不會不小心失守,讓那蠻夷打進京城來,貧尼可就不敢保證了。”
蕭澈胸口劇烈起伏,緊緊盯著我。
但他不敢翻臉。
他忌憚沈家,所以才要捧殺我,才要聯合原書女主江婉兒那個綠茶把沈家連根拔起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蕭澈咬牙切齒,“沈卿,既然你一心向佛,那朕就成全你!傳朕旨意,貴妃沈氏禁足佛堂,無詔不得出!給朕抄寫一千遍《女則》,好好學學怎麼做個女人!”
說罷,他捂著肚子狼狽離去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將剔骨刀狠狠插進案板。
“做女人?做你大爺!”
【叮!檢測到宿主行為嚴重偏離劇情!請宿主立刻前往冷宮,救助落魄的答應江婉兒,開啟姐妹情深支線!】
係統又開始叫喚。
我翻了個白眼:
“不去。”
【宿主!江婉兒是氣運之女,你不去救她,後續劇情怎麼展開?她怎麼踩著你上位?你怎麼完成被做成人彘的終極任務?】
係統的聲音聽起來快崩潰了。
“哦,也是。”我摸了摸光滑的頭頂,“既然是氣運之女,那確實得去關照一下。”
我拿起剔骨刀,順手又拎了一桶釘子和錘子。
“走,去冷宮。”
冷宮偏僻陰森。
透過窗戶縫,我看江婉兒對著銅鏡正練習著哭泣。
“真是敬業。”
我舉起錘子,砸下第一顆釘子。
“誰?誰在外麵?”
江婉兒嚇了一跳。
我沒理她,動作飛快。
“哐哐哐!”
我用木板封死門窗,每塊板上都釘了十八顆釘子。
“姐姐?是貴妃姐姐嗎?”
江婉兒在裏麵拍門:
“姐姐你這是做什麼?婉兒好怕......”
“怕就對了。”
我隔著門板大喊:
“婉兒妹妹,姐姐這是在幫你閉關修煉啊!
“聽說這種絕境最能激發人的潛能。
“你就在裏麵好好待著,什麼時候悟出了大道,什麼時候再出來吧!
“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!”
係統:【宿主,你是魔鬼嗎?】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,心情大好。
然而,劇情的修正力總是令人作嘔。
三天後,蕭澈竟然夢到冷宮有祥瑞之氣,親自帶人去查看。
結果就看到江婉兒割破手指寫下的血書《陳情表》。
蕭澈大為感動,當即下令破門救人,還連升三級,封為婉貴人。
江婉兒出來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跑到我的佛堂謝恩。
“姐姐。”
她站在佛堂門口,眼底得意:
“多謝姐姐之前的關照。
“若非姐姐將婉兒關在裏麵,婉兒也不會絕處逢生,重獲聖寵。”
我坐在蒲團上,敲著木魚。
“妹妹客氣了。
“貧尼隻是看你印堂發黑,恐有血光之災,才想幫你擋一擋。
“沒想到妹妹命硬,硬是把災禍變成了祥瑞,真是佩服。”
江婉兒臉色僵了一下,隨即掩唇輕笑:
“姐姐真會說笑。
“如今姐姐削發為尼,這後宮諸事繁雜,怕是力不從心了。
“皇上說了,讓婉兒幫著協理六宮,姐姐不會介意吧?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不介意,當然不介意。”
我從案桌上拿起一疊黃紙,手一揚。
“既然妹妹這麼喜歡操心,那貧尼就送妹妹一份大禮。”
黃紙漫天飛舞,落在江婉兒身上。
她接住一張,臉色瞬間慘白。
是往生咒。
每一張上都用朱砂寫著她的名字,畫著斷手斷腳的小人。
“送你一套往生咒。
“祝妹妹早登極樂,下輩子投胎做個畜生,別再來禍害人了。”
江婉兒尖叫一聲,捂著臉哭著跑了。
“這就跑了?”
我搖搖頭,重新敲響木魚。
聲音清脆,卻在空蕩的佛堂裏顯得格外滲人。
暴風雨,要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