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冷靜地想了一下。
我和老公向來沒與人結仇,怎麼會有人用這個東西來害我。
原來,真的有人可以壞到這種地步。
為了自己的運氣,為了自己的利益,就能隨便毀掉別人的一生。
我氣不過。
必須討個說法,查出害我們的人到底是誰。
我拿起紅包,在老公驚愕的眼神中。
轉身,出門。
我找到了當時給我們辦過戶手續賣我們房的那個中介。
他姓吳,四十多歲,油嘴滑舌。
當初賣房的時候,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樣。
一看到我,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程女士,怎麼了?房子有問題嗎?是哪裏需要維修嗎?”
我開門見山,沒有跟他廢話。
直接把紅包扔到他眼前。
“吳中介,請你給我解釋一下,這是什麼?”
他看都沒看,就擺手:“什麼啊?我不知道,別亂冤枉人。”
看他一副裝不知情的樣子,我氣得發抖。
“我們剛搬家,除了你,沒人進過我們家!”
“也沒人知道我和我老公的電話。”
“我隻在你這填過信息表。”
“是不是你跟別人勾結,故意把這個放到我家裏?”
吳中介臉色變了變,隨即又恢複了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大姐,說話要講證據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冷哼一聲。
“房子我賣給你們了,手續齊全,有什麼事別賴我頭上。”
“你再鬧,我就要報警了。”
我拿出手機,把買房時和他簽協議的錄像發給他看。
他再三跟我保證,房子地段好、采光好。
坐北朝南,沒有天坑,不是凶宅。
總之,絕對沒有任何問題。
我對他說:“你想報警就報吧,我正好告你們欺詐顧客。”
看我語氣強硬,吳中介放下手機,態度軟了下來。
最終有些不耐煩地說:“大姐,這叫旺運錢。”
“這是好東西啊,旺家擋災,總之你放回原處就對了。”
“旺運錢?”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什麼旺運錢需要寫別人的生辰八字,還放在床底這種隱秘的角落?”
“怕不是買運錢吧?”
吳中介的眼神閃爍不定,不敢再看我。
他心虛地說著:“你別聽別人胡說!”
“上一任房主也翻到過這錢,隻不過他又放回去了!”
“後來他搬走了,據說是發財了又買了好房子,所以你們才能住在這裏。”
我察覺不對。
他在撒謊。
我不動聲色地把紅包收了起來,假裝相信他。
“行,我知道了,我把它放回去,留著給我壓宅旺運。”
吳中介這才鬆了口氣,臉上又重新堆起虛偽的笑容。
他笑得皮笑肉不笑的,怎麼看怎麼詭異。
我明白。
吳中介不是主謀,他是幫凶。
他收了好處,知情不報。
故意把一套被人動過手腳的房子,賣給我們這種沒怎麼見過世麵的人。
回家後,已經是晚上九點。
我和老公坐在沙發上,相顧無言。
熬到了淩晨,窗外的風吹著窗欞呼呼作響。
我總覺得,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死死盯著我。
我的身上起了些雞皮疙瘩,控製不住地發抖起來。
外麵樹影搖曳,透著月光映了過來。
更覺得有些恐怖了。
老公扛不住困意,歎了一口氣。
“既然已經這樣了,先認命吧。”
“萬一,咱們也隻是倒個小黴呢,過了這五年就好了。”
說罷,便躺在床上呼呼睡覺了。
可我卻輾轉反側,一夜無眠。
我想,自古邪不壓正。
既然他用邪術害我,那我也可以用正道治他。
家的附近,有座靈緣寺。
我之前閑來無事,去過那裏。
那裏有個很大的功德箱。
用來收取善男信女的香火錢。
既然他想用邪術買我的運,那我讓佛祖收他的命。
我把錢捐給功德箱,看誰杠得過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