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等我清醒後,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。
崔菀菀的小腿已經以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。
剛剛聽到有人叫醫生,情急之下我居然切換成了暴戾人格。
崔菀菀自己裝斷腿被醫生揭穿了是事小,要是沒人陪我繼續演下去,我又去哪裏過癮呢?
崔菀菀裝得實在是太拙劣了,還得我來幫她一把。
我用手輕輕一擰,就讓崔菀菀如願以償地斷腿。
畢竟演得逼真是演員的基本素養嘛!
崔景行猛地將我推開,
“你對菀菀做了什麼?!”
我吃疼地摔倒在地, 瞬間切換回了窩囊人格,渾身發抖,
“我,我什麼都沒做......”
崔景行皺眉剛想說什麼。
剛剛痛暈地崔菀菀悠悠轉醒,看見我後驚恐地大喊,
“是她!她把我腿擰斷了,她是故意的!”
此話一出,周圍人的眼神瞬間不對了。
“崔念隻是輕輕摸了她一下,她居然誣陷是崔念擰斷的,誰家小姑娘有這麼大的力氣?謊話精!”
“以前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崔菀菀,為了爭寵什麼事都做得出來!”
崔菀菀臉漲得通紅,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痛的,指著我大罵,
“你們不要被她騙了!就是她擰斷的,你裝什麼裝,你自己說是不是你幹的?!”
我嚇得縮了縮頭,戰戰兢兢,
“是,大小姐說得對,都是我幹的。”
爸爸忍無可忍地打斷,
“崔菀菀,救護車等下就到了,你也別什麼都往你妹妹身上推!”
“爸!”崔菀菀不可置否地叫道,連忙又看向對自己處處維護的崔景行。
崔景行也不自然地輕咳一聲,扭過頭去。
崔菀菀見沒人相信,氣得渾身發抖,上前就想撲過來打我。
可惜她忘了自己斷腿的事,站起來的一瞬間。眾人再次聽見了清脆的骨折聲。
“哢嚓!”
二次骨折了。
現場又是一陣兵荒馬亂。
等救護車來時,崔菀菀已經因為疼痛再次暈厥了。
崔菀菀住了三周院,全家人就天天往醫院跑了三周。
在崔菀菀出院的最後一天時,我被爸媽表情凝重地叫到了病房。
原來在檢查過程中崔菀菀查出了其他病,急需換腎。
而合適的腎源,正好是我。
崔菀菀拉著我的手哭著認錯,
“對不起,妹妹,難怪我之前對你說那樣的話,原來是我身體不舒服所以心情煩躁,你不要和我計較......”
哥哥猛地將我推開,氣衝衝地開口,
“你怎麼有臉讓一個病人給你道歉?明知道她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!”
我被他撞到一旁的櫃子,後腰一陣酸痛。
崔景行滿臉暴躁,
“自從你回來後,家裏弄得雞飛狗跳的。我懷疑菀菀的病都是你克的!”
“你要識趣的話,自己乖乖地把腎換給崔菀菀......”
“啪!”爸爸抬手對準崔景行就是一巴掌,嗬斥道,
“你怎麼和你妹妹說話的?”
崔景行不說話了,隻是抬頭恨恨地看著我。
崔菀菀拚命搖頭,啜泣道,
“不,我不能這麼自私,能夠陪伴你們這麼多年,已經是我的福氣了。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,”
“妹妹,我死了以後,爸媽還有哥哥就拜托你照顧了,你要記得爸爸有胃病,不能喝45度以下的水,媽媽有哮喘......”
不等崔菀菀說完,媽媽就撲了上去摟住她痛哭。
崔景行也紅了眼,一拳狠狠地砸在牆上,
“我再問你最後一次,你到底救不救崔菀菀?”
這一次,爸媽陰沉著臉,但沒有人出言反對。
我看了一眼在媽媽懷中假哭的崔菀菀,緩緩點頭,
“好,我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