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媽為避嫌,抽簽決定我和假千金的婚姻
一個臭名遠揚的老光棍,一個是與我有婚約的富二代。
假千金得到了我的未婚夫,我被送去嫁給老光棍。
假千金兒子滿月宴上,我身上還帶著被老光棍家暴後的紫黑淤青。
卻偷聽到爸媽的談話。
“你不怕被清兒知道你當初偷換抽簽結果的事嗎?”,媽媽有些不安。
爸爸歎了口氣,“婉兒從小嬌氣,哪裏受得了嫁給臭名昭著的老光棍?”
“清兒懂事,再說......現在過的不也挺好的。”
我緩緩推開門,他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你們偏心偷換抽簽結果,把我未婚夫給了那個假千金?”,我聲音發抖。
爸爸嗬斥:“你怎麼能這麼說婉兒?她會傷心的!”
“再說,這是為了避嫌,不然讓別人知道怎麼看咱家?!”
我心死,“那又為什麼不讓我離婚?”
爸爸眼神閃爍,卻沉默不語。
直到後來,我拿著那份資料要“避嫌”,爸爸又不樂意了。
1
在這裏我實在待不下去了,我扭頭就走。
“你去哪?”
我看著他眼睛,“去派出所報案,告老光棍家暴強奸!”
爸爸卻瞬間暴怒,狠狠抽了我一巴掌。
“告訴你多少次了,一點小事至於報警嗎?”
“你報警讓我麵子往哪裏擱?你讓婉兒怎麼辦?”
我被打的眼淚鼻涕胡成一團:“原來你親女兒的悲慘遭遇比不上你的一點麵子。”
原來我遭受的毒打、辱罵、強暴,甚至像牲口一樣被關在黑屋子裏,都是一點小事。
父母為避嫌,親手把我推進火坑,假千金享受我父母和原未婚夫的寵愛。
宴會廳內,司儀盛讚我父母:“視養女如己出,盡顯知名慈善家風範。”
爸爸整理了一下西裝,警告地瞪了我一眼:“一會出去別擺張死人臉給我丟人!今天是你外甥滿月!”
媽媽也過來拉我。
“就算有再大的事情,你今天也得等宴會散了再說!”
我如墜冰窟,最後妥協地跟在他們身後過去。
台上,林婉兒穿著高奢禮服,滿臉幸福接過爸爸遞過去的合同——原屬於我的百分之四十林氏股份,現在是給孩子的巨額成長基金。
“謝謝爸媽,雖然我不是親生的,但你們給了我全世界最好的愛。”林婉兒眼含熱淚。
台下掌聲雷動,盛讚林家仁義。
我恍惚看著這一幕。
以前還沒收養假千金時,我爸媽明確簽了百分之五十股份給我,卻在收養假千金之後擱置。
現在說為避嫌,卻把我的股份給假千金。
我衝上台,一把搶過司儀手裏的話筒。
我看著父母和假千金道貌岸然的臉,腦海裏卻閃過老光棍喝醉後用皮帶抽我時猙獰的臉,是我跪在地上求饒時他吐在我臉上的一口濃痰。
“是啊,真是最好的愛。”
全場寂靜。
爸爸臉色驟變,剛要衝上來,我抓起旁邊香檳塔上的酒瓶,“砰”地一聲全部砸碎。
玻璃飛濺,嚇得林婉兒尖叫躲進丈夫懷裏。
“為了這所謂的仁義名聲,為了避嫌,抽簽決定婚姻,我認。”
“可偷換抽簽結果,把親生女兒送給吃喝嫖賭的老光棍,我不認!”
“你們知道我過得什麼日子嗎?”
我擼起袖子,露出滿臂猙獰的紫黑淤青和煙疤,在聚光燈下觸目驚心。
全場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就是你們偏心,不顧親女兒死活!”
“我給你們說過多少次我要離婚,我不想再過這種生不如死的生活!”
我悲哀笑著,“可你們隻會讓我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台下一片嘩然,賓客們交頭接耳,指指點點。
“之前聽到林家兩個女兒婚姻是抽簽決定時,我就想不愧是林大善人,真是公正無私啊!”
“不過再怎麼說,至於把親生女兒嫁給老光棍嗎?”
“姐姐,你怎麼能這麼在大庭廣眾下給爸媽難堪?”,林婉兒沉不住氣跳出來,挽著本該屬於我的未婚夫,卻一臉無辜,“是你自己命不好抽到的,怎麼能怪爸媽?”
她脖子上戴著的鑽石之心項鏈,是姥姥的遺物。
爸爸給她陪嫁是市中心三套別墅和百分之十的股份。
而我?兩床棉被,一個吃喝嫖賭的爛人丈夫。
我指著她,“你最沒有資格說話,一個假千金,手裏拿著林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,你安的什麼心?”
“林清瘋了!把她拉下去!”爸爸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保安衝上來扯我,我對著話筒吼出了最後一句:
“我一直以為這就是我的命,現在才知道父母為了麵子連親生女兒都可以舍棄!你們這麼愛假千金,就讓她給你們養老,我們以後除了生死就不要再聯係了!”
我推搡開他們大步離開。
2
老光棍就在台下,但他沒敢動,因為爸爸還要臉。
回到那個充滿黴味的出租屋,手機響個不停。
家族群裏,七大姑八大姨都在艾特我。
“清兒,你太不懂事了,今天多重要的場合?”
“你爸媽也是為了大局,你怎麼能恩將仇報?”
“趕緊給婉兒和你爸媽道歉,一家人哪有隔夜仇。”
我感到一陣惡心。
我點開相冊,把這三年來被家暴後的照片——流血的額頭、被打斷的肋骨X光片、滿背的鞭痕,一股腦全發進了群裏。
“這就是你們說的大局?”
“這就是你們勸我忍的‘好日子’?”
“再怎麼說,你要是想離,好好跟你爸說說。”是二姨。
我繼續發:“你知道嗎?不是我不想離婚,是我爸扣著我身份證不讓離!”
“還有,我和前未婚夫齊晟本就有婚約,我爸說為避嫌抽簽決定婚姻,我本來抽到的就是我前未婚夫,結果被我爸偏心偷換成老光棍。”
群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現在他們孩子都有了,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?”是姑姑。
我一下火大,“我不明白,憑什麼為了避嫌我就不能和我前未婚夫結婚?”
“就因為避嫌要為了假千金委屈自己的孩子,把親女兒送給老光棍?”
“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,太扭曲了!”
我爸看我還不低頭,終於忍不住說話。
語氣仍讓人不適。
“現在你知錯了嗎?”
我反問:“林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合同你之前簽了我的名字,為什麼不給我?”
“你......”
“現在你給了假千金,你知不知道她再持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她就是實際控股人了?林氏集團還姓林嗎?”
我爸語氣冷靜。
“那是我的股份,我想給誰就給誰。”
我點頭。
“嗯,是你的股份,你的資源,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。”
“那麼未來,我的精力和金錢,該怎麼用,也是我自己的事情。”
三秒後。
“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。”
沒有任何解釋,沒有任何安慰。
爸爸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,切斷了我的發聲渠道。
隨後,老光棍回來了。
那一晚,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老光棍像瘋了一樣,扯著我的頭發往牆上撞。
“敢在滿月宴上鬧事?敢讓你老子沒麵子?”
他一邊打一邊罵,酒氣熏天中,他吐露了一個讓我渾身冰涼的秘密。
“你真以為你爸是瞎了眼把你嫁給我?”
“呸!”
我蜷縮在角落,血水糊住了眼睛。
原來如此。
3
我沒死,但我不想活了。
可我想看著他們遭報應。
我拖著快斷掉的腿,逃出了那個出租屋,爬進了派出所。
“姓名,年齡,報什麼案?”老帽子叔叔頭也沒抬,漫不經心記著筆錄。
“我叫林清,26歲,我要告老光棍家暴、強奸,還要告我父親林建國......”
我話還沒說完,老帽子叔叔手裏的筆頓住。
他抬頭打量著我,把記錄本合上。
“林小姐,家務事回去商量著辦,別動不動就報警,浪費資源。”
“你爸剛打過招呼,說你最近精神壓力大,容易產生幻覺。”
我心寒如鐵。
“你說什麼?你再說一遍?他打過招呼?”
老帽子叔叔不耐煩地揮手,示意我趕緊離開。
最後是一個年輕帽子叔叔拉了我出去。
他壓低的聲音裏有些不忍:“你快走吧,你爸為“避嫌”,特意給所裏打了招呼,說你是林家“撿回來”的瘋女兒,千萬別讓消息傳出去壞了林家的名聲。”
又是避嫌。
為了避嫌,他們把我送給老光棍;
為了避嫌,他們現在又切斷我求救的唯一希望。
我想起逃婚那陣子,我投出去的上百份簡曆都石沉大海。
明明我專業對口,麵試表現優異,可最後HR都會委婉告訴我不合適。
我跌跌撞撞走在大街上,身無分文,最後我在城中村的黑餐館落腳。
這裏不查身份證,不問來曆。
隻有洗不完的油膩碗碟。
我住在陰暗潮濕、甚至漏水的地下室裏。
每天從淩晨幹到深夜。
手被強力洗潔精燒得脫了皮,露出紅腫的肉,腿骨縫處每天鑽心地疼。
半月後,怎麼也聯係不到我的媽媽找來了。
她穿著皮草,站在滿是積水和菜葉的窄巷,捂著口鼻。
看到我正蹲在地上刷半米高沾了厚厚一層油膩的泔水桶。
她先震驚,隨即紅了眼。
“清兒!你怎麼能自甘墮落到這種地步?你在這洗盤子,讓你爸那些生意夥伴看見了,我們要怎麼解釋?”
“你這不是存心丟林家的臉嗎!”
我機械地刷著桶,頭也不回:“林太太,別擔心。這裏是貧民窟,你們那些“高端人脈”一輩子都不會踏進這裏一步。”
“你的嫌避得很好,沒人知道我是你女兒。”
“你——!”,媽媽衝上來扯我的胳膊,“跟我去醫院,你看看你現在什麼鬼樣子!”
我抽開胳膊,著急地看著時間。
“泔水桶要在規定時間內洗完,不然扣工資。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?你還想著錢!錢比你命重要嗎?!”
媽媽攔著我,不讓我幹,還把我手裏的抹布扔到一邊。
我更大聲音吼了回去:
“因為我要賺錢看病!我被老光棍打的骨折沒錢看錢!”
“因為我的父母寧可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給別人,也不肯借我一毛錢應急!”
“因為我的父母打了招呼,我在外麵什麼工作都找不到!”
“我除了幹這個,你告訴我,我還能怎麼辦?!”
我的話一下子鎮住了媽媽。
我趕緊從地上撿起抹布,刷完後交差。
坐著搖搖晃晃的公交車,回到出租屋。
媽媽一直跟在我後麵。
媽媽看著陰暗發黴逼仄的房間,忍不住哭了。
我實在支撐不住,暈倒在地。
4
再次醒來,是在醫院。
媽媽坐在床邊,一邊抹淚一邊哭: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?醫生說你嚴重營養不良、肋骨斷了三根,腿都快折了!”
“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,你讓媽媽怎麼辦呢?”
我剛感到溫暖。
“回去給你爸認個錯,跟老光棍好好過日子,咱們家還是和和美美的......”
我卡在喉嚨裏的話不上不下,心也慢慢冰了。
“好好過日子?”我猛地坐起身,身上劇痛讓我臉色慘白。
我盯著她,手顫抖指向窗外:“林婉兒拿著股份在酒店慶功,我在出租屋跟蟑螂一起睡。”“老光棍掐我脖子想弄死我的時候,你們擔心避嫌,擔心名聲,怕傳出去不好聽!”
我一把扯掉輸液管,鮮血濺在白色床單上,觸目驚心。
“清兒,你瘋了!”媽媽驚叫著想按住我。
“都是被你們逼的!”我一步步逼近她。
“回去告訴林建國,那個資料我也有一份!”
媽媽臉色瞬變。
我不顧身後的哭喊指責,轉身離開。
沒過多久,我就看到熱搜上看到了爸爸身影。
林婉兒哽咽著感謝我父母,說他們最公正無私,卻給予了她很多愛。
她老公溫柔給她擦掉眼淚。
爸爸眼含熱淚,“都是應該的。”
媽媽欣慰看著她。
公司股價直接漲停三天。
我想,這就是他們想看到的吧。
作為親女兒,我也更沒有了價值。
可是沒過多久,我卻收到了爸爸的消息。
“清兒,我同意你離婚,你先回來我跟你談談。”
我心裏湧起一陣喜悅。
終於可以解脫了,終於不用再過這種爛透的生活。
我一刻沒耽擱。
迫不及待趕過去。
可推開門,看到卻是我最不想見到的人。
我站在門口,看著坐了滿屋的親戚,和林婉兒那張泫然欲泣的臉。
“清兒,快進來。”媽媽拉著我胳膊,力道快要捏碎我骨頭。
爸爸坐在主位上,避開我的目光。
林婉兒站起身,端著茶朝我走來,“姐姐,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,是我不好,搶了你的福分......”
“福分?”我打斷她,“你說的是我未婚夫,還是我爸的股份?”
她臉色一僵。
“清兒!”爸爸猛地拍桌,“怎麼說話的?婉兒今天是真心來道歉的!”
周圍親戚紛紛附和。
“是啊清兒,婉兒多懂事,你身為姐姐,心胸要開闊點。”
“你爸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,你那個老...那個丈夫雖然名聲不好,但好歹是過日子的。”
我心如死灰,“所以,離婚是假的?是嗎?”
屋裏一時沉默。
我看著滿屋子人——二姨女兒被安排進公司財務部實習,姑姑兒子國外留學是爸爸掏的錢。
他們這群利益既得者當然希望我閉嘴,繼續當血包給他們輸血。
從小到大,我沒享受過一分他們的資源和金錢傾斜。
明明我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,可他們都告訴我。
姐姐要懂事,要讓妹妹。
一直讓,直到把我整個人生都讓出去。
我笑了,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。
我從隨身帶破布包裏,掏出一疊沾著汙漬的資料。
那天老光棍打罵中,告訴了我那個秘密。
我趁他醉酒睡著後拚命翻出來的。
“爸,您先看看這個,我們再談道歉的事。”
爸爸皺眉,“什麼東西有婉兒道歉重要?”
說著抽出文件,漫不經心看了一眼。
隨即,他臉色煞白,資料從他發抖的手中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