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男友戀愛一周年紀念日這天,隨手拿起他忘在沙發上的平板。
屏幕上,他未退出的轉轉app正不斷彈出消息。
“啥時候能喝上極品貨啊?這照片白白嫩嫩的,看得我渾身燥熱。”
“一會兒就行,來時光影院酒店等著。”
我有些疑惑,他要賣什麼閑置二手貨嗎?
點進商品主頁,隻有一瓶紅酒的圖片擺在上邊。
2000年的酒,標價卻隻有一塊錢。
往下劃,消息記錄裏還夾著一張照片。
一條白花花的大腿,腿根有塊胎記。
我低頭看向自己腿上相同的位置,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。
就在這時,門鎖突然轉動。
林深推門進來,臉上帶著我熟悉的溫柔笑意:
“寶寶,周年快樂!我帶你去時光影院酒店看場電影。”
01
聽到這個名字,我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剛剛的聊天記錄。
我遲疑地搖了搖頭。
“去嘛寶寶,我也想和你放鬆一下......”
我看著陳深懇求的嘴臉,生出了一種恐懼。
這兩年相處下來,我說往東陳深就不會往西,對我百依百順。
從來不會違背我的決定。
可今天他卻一反常態,繼續勸說我。
這次,我又換了個堅決的借口地拒絕了他。
“我今天來姨媽了,不想動。”
話落,他的臉色唰的一下陰沉了幾分。
“你怎麼不早說,我錢都花了,已經訂好了。”
我拉著他的手,連忙跟他道歉。
陳深沒有理我,拿著手機轉身進了衛生間。
突然,門又被人打開了。
是陳深的表妹陳琳。
她用疑惑地眼神看著我。
“小夢姐,是不是我哥欺負你了?”
陳琳剛來城裏打工,這邊除了陳深她也沒個知心好友。
我心疼她一個女孩來城裏打工不容易,
所以我經常帶她去逛街買衣服,請她吃好吃的,把她當親妹妹看待。
我迅速擺了擺手,或許是真要來姨媽了,自己疑神疑鬼的。
整理好好自己的情緒,我給陳琳一個淡淡的微笑。
“沒有呀琳琳,你怎麼今天沒有兼職嗎?”
“想你了呀小夢姐,我把今天都工作都推了。”
陳琳邊說著,邊從身後拿出來一個精美的包裝盒。
“小夢姐,我買了你愛吃的草莓蛋糕。”
我盯著包裝盒,那股不安感又湧了上來。
太奇怪了,陳琳平時精打細算,隻有我給她花錢的份。
她從來不會給我買東西,就算是出去玩也不會給我點一杯奶茶。
陳琳也沒問我想不想吃。
自顧自的就切好了一塊,端到到我麵前。
我看著蛋糕上紅紅的草莓。
腦子裏不知道為什麼又浮現了那瓶紅酒,胃裏一陣惡心。
我接了過去,立即放進了廚房的冰箱裏。
“我今天有點沒胃口,明天再吃。”
陳琳皺了下眉。
我路過衛生間,虛掩的門裏陳深用壓著極低的聲音說道,
“媽的,計劃有變......明天再上架......”
02
聽見陳深在廁所裏奇怪的話語,我感到一陣細思極恐。
晚上,我沒住在我和陳深的出租屋。
而是回到了自己家。
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白天的畫麵在腦海裏揮之不去。
恍惚間,那瓶標價一塊的紅酒又浮現在眼前。
我猛地坐起身,打開轉轉,搜索那瓶紅酒商品信息
結果顯示,商品已下架。
我的心中飄起了一片陰雲。
於是我在論壇提問,寫出了我的疑惑。
在二手平台上賣紅酒但是標價很低是什麼意思?
沒有等到恢複,我就帶著疑問睡著了。
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。
一陣急促的砸門聲吵醒了我。
“寶寶,起床了。”
是陳深的聲音。
我翻了個身,沒理他。
“小夢姐,你不說話我要自己進來了。”
陳琳怎麼也來了,她怎麼又不上班?
我快速穿好衣服下床。
打開屋門時,他們已經在客廳了。
“小夢姐,我帶著我哥給你道歉來了,你別生氣了。”
“夢夢,昨天是我不對。”
林深伸開雙臂,上來就要抱住我。
他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我,語氣也比平時更溫柔。
換做平時,我早就敗下陣來,衝進他的懷抱。
但是現在我隻覺得渾身惡心。
他的每一個動作,都像精心排演過的戲。
我輕輕擋開他的手,接受了他的求和。
“我昨天心情不好,沒事了。”
陳琳立刻親昵地拉起我的手。
“你們兩個和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我對著他們強擠出一點笑。
“我要去上班了,一會還要開會。”
陳深想說些什麼攔住我。
可是陳琳輕輕拉住了他袖子,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:
“哥,我知道你舍不得小夢姐,可你別急啊,人家還要工作呀。”
我抓起車鑰匙,連口紅都顧不上塗,幾乎是踉蹌著衝出家門。
我握著方向盤的指尖,微微發顫。
車子開向常去的那家咖啡店。
聞見香濃的咖啡味,我鬆了一口氣。
我打開手機,屏幕上還停在昨晚提問論壇的界麵上。
現在有了好幾條回複,一條評論吸引到了我的注意。
“我刷到過一個新聞,有人在網上進行隱晦的人體交易。用低價吸引人點進去,紅酒年份就代表人的出生年份。和樓主這個有點像啊......”
看到這些評論,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我又回想起陳深手機上的消息記錄。
那張白花花的大腿圖片......
不是我眼花了,現在我確信那就是我的。
陳深竟要將我賣掉......
想到這裏,我的指尖發冷,像有冰水順著脊椎往下淌。
身體也不由自主的發起抖來。
原來他們早就串通好了。
我一個活生生的人,竟成了他們算計著買賣的貨品。
03
一陣惡心從胃裏翻湧而出。
我與陳深三年裏的點點滴滴浮上來。
那些清晨的粥,深夜的擁抱,還有說好要一起去的海邊。
難道所有的溫存都是精心布置的假象嗎?
還有陳琳,那個我也稱之為妹妹的人。
之前她總是問起我的家庭情況,還有她最近那些古怪的舉動。
那些我以為是多心的細節,此刻全都連成清晰的毒線。
他們一步步編製好毒網,想要網住我。
但我才不要坐以待斃。
我沒有選擇立刻報警。
現在衝進警察局空口白話,隻會被當成胡思亂想的瘋子。
我要收集好確鑿的證據。
我找黑客黑進了陳深的二手平台賬號。
點開他“商品”列表的瞬間,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。
打開他的商品界麵,我驚呆了。
光是紅酒已售出的帖子,就有十幾條。
紅酒瓶子上的年份從1997、98、99。
再到2000、01、02應有盡有。
陳深......你到底賣了多少人。
我點開昨天的與買家消息對話框。
“老子什麼時候能驗貨?再磨嘰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“快了,您別著急,酒昨天有些不穩定。”
“就這三兩天,一定讓您開塞品嘗上美酒。”
我立馬將這些對話截屏,保存起來。
“開塞品嘗”盯著這四個字。
我清楚感覺到,那張網已經開始收緊了。
他們等不了了。
而我的時間,也不多了。
回到家後,我發現陳琳居然還在。
她正穿著我那件香奈兒外套,在穿衣鏡前轉來轉去。
見到我後慌忙扯下外套,臉漲得通紅。
“小,小夢姐......”
我移開視線,裝作沒看見。
“沒事穿就穿吧,你怎麼還沒走?”
她遞過車票,語速很快。
“深哥買了兩張後天回老家的車票。”
“他說讓我們先回,他處理完工作就跟來。”
我接過車票看了看,淡淡點頭。
“行。不過我明天得去趟城西,看看我爸媽。”
說完我就開始收拾行李。
陳琳瞬間臉色就變了,她有些緊張。
“我陪你去吧!你一個人出門不安全。”
我看著她努力表演關切樣子有些可笑。
這真是迫不及待,生怕一個不留神我就沒影了。
“不用了,我發小正好順路,他一會來接我。”
陳琳有些愣了,什麼發小?她怎麼沒聽說過。
我看著她疑惑的眼神,跟她解釋道。
“我發小一直不在國內,今天剛回來。”
發小蘇慕是我的青梅竹馬,一直把我當妹妹看待。
他剛在國際散打比賽上拿了冠軍,那身板壯實得能當門板用。
從小到大,隻要在他身邊,就不會有人敢欺負我。
因為沒人能打得過他。
因此,當我向他求助後。
他二話沒說,一張機票就飛回了國。
要來親自保護我的安危。
我拎起箱子走到門口,回頭看她。
陳琳也沒有再攔我,可能是怕我起疑心。
“好吧小夢姐你回家告訴我。”
我迅速拉著行李箱離開了。
04
蘇慕的黑色越野車就停在樓下。
我看到車一下子就鑽了進去。
我把陳深、陳琳、二手車平台、那些可疑的聊天記錄。
全部倒了出來。
說到最後,聲音都在發顫。
蘇慕聽完,捏緊了拳頭,關節嘎嘎作響。
“真是膽大包天!”
他立刻打電話派人去查陳深和陳琳的身份背景。
車子駛入一棟的高層公寓。
蘇慕帶我回了家。
“這幾天住我這兒。”他拎著我的箱子走進電梯。
他安頓好我,又環顧了一圈。
“我去買點日用品,你鎖好門休息。”
蘇慕剛出家門沒多久,我就接到了陳深的電話。
他聲音有些嚴肅。
“到家了嗎?爸媽還好嗎?”
我後背一涼。
陳琳報信的速度比我想的還快。
“到了,我有些困了,先睡了。”
我掛斷電話,立刻把他所有聯係方式拖進黑名單。
餘光忽然瞥見包裏好像有細微的閃光。
我把所有東西倒在沙發上。
一枚紐扣大小的金屬片滾了出來,正規律地閃爍著紅光。
跟蹤器。
我渾身發冷。
原來放我走,是因為我根本就在他們掌控裏。
就在這時,手機又震了。
是之前聯係的黑客發來的新截圖。
“今天我就要人!否則老子要退單。”
“行行行,您一會兒來南苑安居3棟5樓,直接自提。”
南苑安居…正我和陳深居住的小區的名字。
3棟5樓
就是我們所住的那間公寓。
我猛地抬頭看向門口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門聲不緊不慢地響了三次。
我屏住呼吸,赤腳踩過地毯,湊近貓眼。
陳深的臉在魚眼鏡片裏變形扭曲。
他正眯著眼往裏看。
我捂住嘴,把驚呼咽回去。
“小夢?”他的聲音隔著門傳來,帶著笑意。
“開門,我知道你在裏麵。”
門外的陳深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他不再敲門。
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煙盒大小的黑色裝置,貼在了密碼鎖上。
裝置屏幕亮起,數字瘋狂滾動。
冰冷的電子音仿佛死亡的倒計時。
我意識到,他背後的勢力遠超我的想象。
“嘀”解鎖成功的電子音清脆刺耳。
門被推開一條縫。
陳深側身閃入,反手輕輕關上門。
“哢噠。”
鎖舌落下的聲音,在死寂的房間裏格外清晰。
我驚恐的尖叫還未出口,便被陳深一把拽了過去。
他大手死死捂住我的嘴,將我牢牢禁錮在懷中。
陳深惡狠狠地目光盯著我。
“陳琳說你變心了,不打算跟我回家了?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