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薛怡顫抖著嘴唇,卻始終沒能說出來個所以然。
當然了。
眾目睽睽之下,在心上人麵前,她該怎麼說?
說她上學時候,是怎麼逼瘋了一個女孩兒?
還是說她終於想起來了,她害死的人裏麵,其中有一個人叫孟語。
她隻哆嗦著,“原來,你是來報仇的。”
這一回,她語氣肯定。
是啊,我是來報仇的!
我是有備而來的。
薛怡一輩子都不會明白,有人需要在酷暑天氣仍舊穿著長袖。
不然,我那駭人的傷疤,會讓老板對我退避三舍。
她也一輩子都不會明白,有人被男人觸碰之後,會惡心到整日無法吃飯。
因為她從來沒有被人綁在體育館內,任人欺淩。
那一雙雙像我襲來的手,被沾臟的衣服......
她可是薛家千金,她不需要親自動手,輕飄飄地一句話,多的是人提她執刀。
初中轉學過去的兩年,我無數次想過輕生,想過放棄。
可是後來我才發現,原來仇恨具象化了之後,也會給人生的勇氣。
我看著如今陷入恐懼的薛怡。
內心翻江倒海。
就是這個表情!
薛怡,你終於認出我了!
我縮在鄭明川身後,語氣卻柔弱可憐,“你究竟要潑多少次臟水給我,薛怡!”
她氣得半天沒能站起來。
鄭明川終於想起了要去給我找冰袋,將外頭看戲的人遣散。
他硬拖著薛怡離開我的辦公室,“你還不快滾?”
薛怡哭著哀求鄭明川,“明川,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,真的就比不過她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嗎?鄭明川,你不能這麼對我啊。”
“你明明說過愛我,等著娶我回家的......”
我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,眼神溫度驟降。
我坐回我的沙發椅,唇角盡是冷意。
男人不都這麼個德行嗎?
一邊享受著青梅竹馬的愛意,一邊又對新鮮的女人翹首以待。
區區一個月,就足矣讓鄭明川對我抓心腦肺。
我抽出抽屜裏麵的一疊紙。
詳細地寫著鄭明川的喜好、工作行程、私人行程......
不然,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巧合。
我恰恰與他相遇,又恰巧是他喜歡的那般乖巧、柔弱,又頗具才華。
“當一個人徹底滿足你的求偶需求時,你便應該警惕,她是有備而來。”
我反複用酒精擦拭著觸碰過鄭明川衣袖的手。
刺鼻的酒精味卻讓我覺得安心。
可腦海裏,那群人向我的襲來的眼神揮之不去。
我抱著垃圾桶吐了許久。
又掙紮著坐起來,將這一遝資料投入碎紙機。
伴隨著悅耳的碎紙聲,無人知曉這一切正式拉開序幕。
薛怡沒了家人、沒人愛人。
沒有薛氏千金的名頭,又有哪個朋友還願意伸出援手?
她此刻已然孤立無援。
多可憐呐......
我坐在地上,看著窗外大樓林立。
隨後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“薛怡此刻想必正落魄,如果你想幫她,不要錯過這個機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