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發現懷孕那天,未婚夫說要娶他的白月光,讓我嫁給他的植物人大哥衝喜。
他說:“蘇蘇快被家裏逼婚逼死了,我先和她結婚,後麵我再想辦法兼祧兩房,我們還能在一起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準備把驗孕棒砸他臉上。
突然,一道小奶音在我腦子裏炸開:
【媽,快答應他,你那晚認錯人了,我親爸是他哥!】
【什麼植物人都是裝的,我爸是首富,正在清理門戶,馬上就王者歸來!】
【嫁過去!這潑天的富貴咱娘倆必須接住!】
首富?那我嫁定了。
1.
“蘇蘇家裏快撐不住了,逼她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火坑。”
“你幹脆嫁給我哥吧!”
秦肖坐在我對麵,眉頭緊鎖。
而我,他的正牌未婚妻,剛在半小時前用驗孕棒測出了兩道鮮紅刺眼的杠。
“所以呢?”
我捏緊了口袋裏那根小小的塑料棒,指尖冰涼,“這跟你讓我嫁給你哥有什麼關係?”
“我哥躺了三個月了,醫生說需要衝喜。”
秦肖說得理所當然,甚至帶著一種施恩般的口吻,“你先嫁給他,幫他渡過這個難關,等蘇蘇的事情平息了,我再想辦法兼祧兩房,我們還能在一起......”
“反正除了我們爸媽外,也沒人知道我們的關係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猛地站起來,恨不得把驗孕棒直接砸在他那張虛偽的臉上!
我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,但也清清白白。
要不是家裏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,我爸媽也舍不得讓我嫁給他這個私生子。
“秦肖,我們談了三年戀愛,你讓我去嫁給一個植物人衝喜?你還是不是人!我懷......”
【媽,答應他,快答應他!】
突然,一道清晰又稚嫩的小奶音毫無預兆地在我腦海裏炸開,驚得我瞬間失聲。
【你那天晚上認錯人啦,摸黑進錯房間了,我親爸是封淮,是他哥!】
【那晚過後就一直在找你,想對你負責呢!】
我如遭雷擊,下意識地捂住依舊平坦的小腹。
幻......幻覺?
【什麼植物人都是裝的,我爸是首富,他在清理集團內鬼,其實人根本就不在病房。】
【這潑天的富貴必須接住!】
首富?封淮?
他哥不是叫秦淮嗎?
【我爸和他媽媽姓,他五歲的時候親媽死了,被接到他舅舅家養,成年後才回來,這個渣叔一家一直在覬覦我爸的財產。】
秦肖見我臉色煞白,愣在原地不說話,以為我氣極了,放軟了語氣想來拉我的手:
“寧鳶,我知道這很委屈你......”
我猛地後退一步,避開他的觸碰,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。
我對那些話將信將疑,深吸一口氣:“如果......我說我不願意呢?”
秦肖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,但很快被無奈取代:
“寧鳶,蘇蘇當年為我擋過一刀,差點沒命,這份恩情我不能不還,你若是真心喜歡我,就別在這個時候讓我為難,好嗎?”
我看著他這副情深義重的嘴臉,氣極反笑。
如果那些話是真的,那我肚子裏的確實不是他的孩子。
那這幾年的感情,就當喂狗了。
但我心底還保留著一絲理智。
萬一這聲音是我的幻覺呢?
萬一這隻是我氣急攻心產生的妄想呢?
我不能對自己這麼不負責任,也不能去傷害一個和我無緣無故的人。
“你說得對,”我壓下翻湧的情緒,語氣平靜下來,“蘇蘇對你確實有恩。”
秦肖臉上頓時露出喜色。
“但是,”我話鋒一轉,“我總得先看看你哥現在是什麼情況,不然我沒辦法跟我爸媽交代。”
秦肖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我會提出這個要求。
他眼神閃爍了一下,但還是很快點頭:“應該的,那我現在帶你去醫院看看我哥?”
“好。”
一路上,我沉默地看著車窗外。
秦肖試圖找話題,都被我敷衍過去。
我的心跳得很快,既期待又害怕。
到了醫院頂層的VIP病房區,果然如那個聲音所說,走廊入口處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,完全不像普通醫院保安。
“我是他弟弟,來看看我哥。”秦肖上前說道。
其中一名保鏢麵無表情地攔住我們,聲音沒有一絲波瀾:
“抱歉,封先生有令,沒有他的允許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”
秦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,強壓著怒氣解釋:“寧鳶,你看......這是我哥舅舅派來的人,連我們家人都防著,生怕我們照顧不好他似的。”
他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滿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恨。
【媽,你看,我沒騙你吧!】
那小奶音又適時地響了起來,帶著幾分得意。
【這安保級別,普通家庭能有嗎?不讓人進去是因為我爸根本不在裏麵,你快答應渣叔,咱們好進行下一步!】
2.
從醫院回家的路上,我心底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。
我肚子裏的那個小聲音,說的很可能是真的。
那嫁給一個首富,可比和一個腦殘私生子在一起好多了。
車剛停穩在我家樓下,秦肖就迫不及待地轉頭看我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:
“寧鳶,你看也看了,蘇蘇那邊真的等不了了,你......”
“好啊,”我扯出一個笑,幹脆利落地應下,“我嫁。”
秦肖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,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:
“寧鳶,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......”
“可是,”我打斷他,“你要怎麼讓我名正言順地變成你大哥的老婆呢?就算你爸同意,你哥舅舅家那邊能答應?畢竟你隻是你後媽帶過來的孩子,封淮名下的產業,恐怕連分紅都分不到你手上吧?”
秦肖被我的話噎了一下,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似乎想發火,但看我不像故意諷刺隻好把火氣壓下去,悻悻地說:
“這個我早就想好了,就說你之前和我哥秘密戀愛,現在肚子裏已經有了他的孩子!”
“他舅舅不是也沒孩子嗎?我們抓緊懷一個,到時候我們的孩子生下來,就說是大哥的,名正言順繼承他舅舅那邊的一切,那我們......”
我被他這番算計惡心壞了。
“不必了。”我打斷他的暢想,強忍著反胃的感覺,“孩子,我已經有了。”
秦肖猛地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:“真的?你懷了我的孩子?什麼時候的事?太好了!他激動地想來抱我,被我側身躲開。
他也不在意,搓著手在房間裏踱步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:“有了孩子就好辦了,你等著,我這就去安排,你就等我好消息吧!”
我看著他的背影挑挑眉。
我可沒說那是你的孩子。
秦肖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。
出乎我意料的是,封家那邊居然也沒查證。
不過三天時間,秦肖就紅光滿麵地來找我,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寧鳶,搞定了,封老爺子那邊點頭了!”
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,“封氏集團旗下‘盛景’科技公司10%的幹股,老爺子直接轉到你名下了,說是給未來曾孫的見麵禮!”
我挑挑眉,接過那份股權轉讓協議。
這手筆確實大。
一下就襯得秦肖更加沒用了。
【看吧,我就說爸爸是首富!】
小家夥的聲音適時響起,帶著滿滿的驕傲。
【這才哪到哪?10%隻是開胃小菜啦,而且爸爸知道是你,他一直在找你呢,這下你放心了吧!】
他一直在找我?
孩子怎麼知道?
我皺了皺眉,壓下內心的猜想。
秦肖沒察覺我的異樣,還在興奮地喋喋不休:
“你爸媽那邊我也說好了,他們看到這個,什麼擔心都沒了,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?”
是啊,我爸媽那邊,原本因為家裏公司困境和我這荒唐的“婚事”而愁雲慘淡。
在看到這份實實在在的股權轉讓協議後,頓時安心了不少。
雖然依舊覺得委屈了我,但至少物質上有了極大的保障,態度也緩和了許多。
3.
封家的效率高得驚人。
股權轉讓協議簽完不到兩天,就派了個管家過來。
管家遞過來一份精致的冊子。
光是彩禮一項,就列了整整三頁,許多名目我連聽都沒聽過。
【媽,快看,翡翠頭麵!古董花瓶!還有城東那個新開發的樓盤一整棟!】
小家夥在我腦子裏興奮地嚷嚷,【我就說爸爸大方吧,他肯定是怕你受委屈,雖然人不在,但排場必須給足!】
“管家,這是不是太隆重了?”
我有些遲疑,“封淮他畢竟還在休養,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吧?”
管家微微一笑:“寧小姐不必顧慮,這是封家的心意。”
【爸爸就是不好意思,其實可關心你了,他怕你不喜歡他,又不想你被渣叔和白蓮花欺負。】
怕我不喜歡他?
我捏著那份厚重的禮單,心裏五味雜陳。
一個隻是春風一度的男人,卻能做到尊重我、關心我。
我想到秦肖的臉,又默默歎了一口。
我看人的眼光確實不咋地。
【沒事,我們可以不要很多很多的愛,但要很多很多的錢!】
正當我和管家商討著婚禮細節時,門鈴響了。
“寧鳶,我帶蘇蘇來看看你,順便商量點事。”秦肖笑得一臉坦然。
蘇蘇穿著一身柔和的米白色連衣裙,看向我的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憐憫和一絲居高臨下的得意。
“寧鳶姐,你還好吧?”
她聲音柔柔弱弱的,“真是難為你了,要嫁給......唉,不過你放心,我和阿肖都會記得你的好的。”
我還沒說話,腦海裏的小家夥先炸毛了:
【啊啊啊,氣死我了,這個白蓮花,上輩子就是她一直欺負你,快懟她!不能讓她囂張!】
秦肖似乎沒察覺氣氛的詭異,自顧自地說:
“寧鳶,婚禮的事管家在幫你張羅,我就放心了,蘇蘇家裏那邊壓力大,她心情不好,我想著讓她多跟你聊聊,你們以後畢竟是一家人......”
一家人?
我看著他倆緊緊挽著的手臂,隻覺得諷刺無比。
蘇蘇適時地接過話茬,語氣帶著炫耀:“是啊,寧鳶姐,阿肖也是心疼我,他說了,等我家裏的風波過去,就風風光光娶我進門,到時候我們姐妹相稱,也好有個照應,總比你一個人守著個活......守著大哥強。”
她差點把“活死人”三個字說出來,又及時收住,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我有點煩,直接掛臉:“管家,我不舒服,送客。”
秦肖和蘇蘇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蘇蘇眼圈一紅,委屈地看向秦肖。
管家卻沒等秦肖說話:“秦先生,蘇小姐,寧小姐需要休息,二位請回吧。”
秦肖看著管家那不容反駁的氣勢,終究沒敢在封家的人麵前造次,鐵青著臉,拉著泫然欲泣的蘇蘇,灰頭土臉地走了。
我真不知道他們來這一趟是幹什麼。
他們剛走沒多久,我的手機就響了,是秦肖打來的。
“寧鳶!你剛才什麼意思?當著管家的麵給蘇蘇難堪?她隻是關心你,你至於嗎?是不是看到我和蘇蘇在一起,你心裏不痛快了?”
我簡直要被他的自以為是氣笑了。
他未免太高看自己了。
我懶得跟他爭辯,直接掛了電話,順手把他拉進了黑名單。
世界瞬間清靜了。
4.
婚禮準備得快到不可思議。
從敲定細節到一切就位,仿佛隻是一眨眼的功夫。
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,黃道吉日,宜嫁娶。
“這也......太快了吧?”我看著手中燙金的請柬,還是有些恍惚。
尋常人家籌備婚禮,至少也得三五個月。
我這滿打滿算,一個月都不到。
【快才好呢!】小家夥在我肚子裏似乎踢了踢。
【爸爸肯定是怕夜長夢多,怕你跑了,他那邊的事還沒徹底收尾,得先把你娶回家門才安心!】
怕我跑了?
我無奈地搖頭。
不過也好,快刀斬亂麻,省得再橫生枝節。
總之我對他也沒什麼情,不過是覺得嫁了也不虧。
婚禮當天,排場果然如禮單所預示的那般盛大奢華。
場地選在封家名下的一座私人莊園,安保嚴密,賓客如雲,非富即貴。
我穿著量身定製的昂貴婚紗,戴著那套價值連城的鑽石首飾,即將在我爸的陪同下走上紅毯。
主位上空著一張輪椅,代表著那位植物人新郎封淮。
賓客們心照不宣,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秦肖作為男方家屬代表,也站在一旁。
他臉上是複雜的笑容,但更多的是財產即將到手的得意。
音樂聲響起,我剛踏出一步,蘇蘇卻嫋嫋婷婷地攔在了我麵前。
“寧鳶姐,”她一副很大度的樣子:“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但台上沒新郎總是不太好,阿肖我就暫時借給你了,你們畢竟有舊情,今天你就當圓個夢,別太難過。”
她這話說得情深義重,仿佛將自己心愛之物慷慨相贈。
周圍隱約投來幾道微妙的目光。
“畢竟有舊情”?
她不說,沒人會知道。
就連秦肖也向她投去不讚同的眼光。
我還沒開口,腦海裏先響起小家夥氣急敗壞的聲音:
【媽!撕了她!今天不撕她我不姓封!】
我也被這極品的腦回路和茶香四溢的話給氣笑了。
借?圓夢?
她以為秦肖是什麼香餑餑嗎?
我正想開口,卻忽然發現全場寂靜。
無數道難以置信的目光越過我,聚焦在我身後入口的方向。
一道低沉的男聲,清晰地穿透逐漸寂靜的空氣,在偌大的宴會廳裏響起:
“我的新娘,什麼時候需要別人來借男人給她圓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