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穿進係統文,任務是阻止我兒子黑化成暴君。
係統哭著求我當慈母,用愛感化他冰冷的心。
我反手砸死欺負他的太監,在係統懲罰的劇痛裏蹲下身,擦掉他額角的血。
“聽著,我得阻止你變成暴君。”
他瞳孔一縮。
“但我不懂養孩子。”
我撕下裙擺裹住他的傷,湊近他耳邊低聲道:
“所以換個方案——我教你殺人。”
“教你怎麼在吃人的皇宮裏......活下去。”
係統警報震耳欲聾:【警告!嚴重偏離慈母路線!】
我笑了。
誰規定救贖隻能用愛?
刀尖舔血,一樣能教出明君。
1
我,林晚,現代特戰部隊指揮員,因公殉職,享年二十八歲。
再睜眼,成了慕容晚。
冷宮廢後,二十六歲,因七年前母家“通敵叛國”被打入這鬼地方,有一個五歲的兒子。
也就是未來會弑父篡位、血洗皇城的暴君,趙景川。
【叮!恭喜綁定“慈母救贖係統”!】
【終極任務:阻止趙景川黑化,阻止其二十二歲弑父篡位!任務成功獎勵宿主一次複活機會,失敗則靈魂消散!】
係統的聲音在腦中炸開。
我掀被下床,這身體虛得厲害,扶牆才站穩。
“我兒子呢?”
【在冷宮偏殿。宿主,請立刻前往,用母愛溫暖他冰冷的心靈!】
【初始任務:給他一個擁抱,說“娘在這裏”!】
我沒理會,赤腳踩過庭院裏未化的積雪。
寒冷刺骨,卻讓我更清醒了。
偏殿的門虛掩著。
裏麵傳來壓抑的嗚咽,混著令人作嘔的、帶酒氣的笑聲:
“小雜種,喝!給爺喝幹淨!”
“呃......咳咳......”
“你還當自己是尊貴的大皇子?陛下早把你忘了!你娘也是個沒用的廢後!”
“你們娘倆,就是這冷宮裏的兩條野狗!”
我推開門。
昏暗光線下,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太監騎在瘦小孩子的身上,一手掐脖子,一手端著破碗往他嘴裏灌餿水。
孩子瘦得脫形,眼睛卻黑得嚇人,死死瞪著身上的人。
係統尖叫:
【檢測到欺淩事件!請宿主立刻上前製止,用言語感化施暴者,保護任務目標!】
我環顧四周,牆角有半塊青磚。
走過去,撿起,掂了掂。
老太監聽到動靜回頭,看見是我,咧嘴笑了:
“喲,娘娘還活著呢?正好,來看看你兒子怎麼像狗一樣......”
我一步上前。
舉磚,砸下。
“哢嚓——”
磚頭正中天靈蓋。
老太監笑容僵住,眼瞪得滾圓。
碗從他手裏滑落,摔碎在地,餿水濺了一地。
他晃了晃,轟然倒地,腦漿和血汩汩湧出。
係統死寂了三秒。
隨即爆出刺耳的警報:
【警告!宿主殺害無辜生命!嚴重違反“慈母救贖”核心準則!啟動懲罰機製——】
骨頭被寸寸碾碎的劇痛席卷全身。
我悶哼一聲,單膝跪地,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衫。
【——懲罰持續三十秒!請宿主立刻懺悔!保證不再使用暴力!】
我咬緊牙,在劇痛中抬起頭,看向牆角的孩子。
趙景川。
未來的暴君,此刻像隻幼獸蜷縮後退,眼睛卻死死盯著我手裏染血的磚。
那眼神裏沒有恐懼,隻有一種冰冷的審視。
三十秒後,疼痛停止。
我喘著粗氣,扔掉磚頭,朝他伸出手:“還能站起來嗎?”
他沒動,也沒說話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我把他拉起來。
他輕得很,手腕細得我稍用力就能折斷。
臉上臟兮兮的,但能看出五官精致,眉眼像我。
係統終於緩過來了,語氣虛弱:
【宿主......您怎麼能......我們可以報告給管事,或者......】
“然後呢?”我在心裏冷笑。
“這太監頂多被罰幾個月俸祿,關幾天禁閉。等他出來,景川會死得更慘。”
我拉著景川走出偏殿,回到我醒來的那間屋子。
翻箱倒櫃,隻找到半塊硬得像石頭的饃,和半壺冷水。
我把饃掰碎,泡在冷水裏,等軟了些,遞給景川。
他盯著那碗糊狀物,沒接。
“沒毒。”我說,“我要想殺你,剛才就不用救你。”
他終於接過去,吃相很安靜,但速度很快。
係統還在試圖說服我:
【宿主,請您冷靜。景川未來會成為暴君,正是因為童年缺乏愛和關懷。】
【您需要彌補這份缺失,用溫暖感化他冰冷的心。暴力隻會滋生更多暴力!】
“他缺的不是愛。”
我打斷它,看著窗外冷宮高聳的圍牆:
“是缺個該死的爹。”
係統:【???】
“趙景川黑化,是因從小被欺淩,皇帝明知卻袖手旁觀。”
“是因為趙徹聽信讒言,害死他外公全家,逼死他生母。
“隻要趙徹死,很多問題就沒了。”
係統發出尖叫:【弑君是大罪!您會被淩遲處死的!】
【而且任務要求是阻止景川弑父,不是替他弑父!】
“那就別讓人知道是我殺的。”
我轉身,看向默默吃完饃糊的景川。
他正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我。
我在他麵前蹲下,與他平視。
“聽著。”我擦掉他額角凝固的汙血,“我必須阻止你變成暴君。”
他瞳孔微縮。
“但我不懂養孩子。”
我撕下裙擺內襯,裹住他脖子的淤痕,“所以換個方案。”
我湊近他耳邊,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:
“我教你殺人。”
“教你怎麼在吃人的皇宮裏活下去。”
係統的警報再次炸響。
而趙景川,在長久的沉默後,極輕地點了點頭。
2
三日後,機會來了。
宮牆外傳來熱鬧的人聲:
“陛下今日興致好,要去禦獸園看新進貢的異獸!”
禦獸園在皇宮西北角,離冷宮不遠。
【宿主!機會!】係統很興奮。
我沒理,起身對角落裏的景川說:
“走,娘今天給你上第一課。”
係統:【???】
我們繞到禦獸園附近一條僻靜宮道拐角,此處人少,且緊鄰獸園外圍高牆,牆內是深水池區。
我把打磨好的鵝卵石撒在皇帝必經路上。
景川安靜地看著我做這一切,沒問為什麼。
不久,鑾駕的儀仗聲傳來。
係統催促:【宿主!快讓景川出去!現在還能製造機會......】
我沒動,隻是將景川往身後陰影裏拉了拉。
抬轎的太監步伐整齊地,踏上我處理過的那段路。
突然,最前麵的太監腳底一滑。
“哎喲!”
連鎖反應驟起。
“護駕!”
驚呼聲中,趙徹狼狽跌下轎,臉色驚怒:
“混賬!怎麼抬的轎?!”
管事太監和侍衛們跪了一地,瑟瑟發抖。
趙徹煩躁地揮開想攙扶他的人,目光無意間落到緊鄰的禦獸園高牆上。
牆上有一道偏門,此刻虛掩著。
他指著那門:“從這兒進去!朕倒要看看,是什麼地方讓這些奴才如此失態!”
“陛下,此乃通往獸園水獸區雜役道,恐有危險......”
禦獸園管事慌忙上前。
“少囉嗦!”
趙徹徑自走向那偏門。
係統激動得語無倫次:【進去了!他進去了!宿主,快跟上!】
我拉著景川,默默看著趙徹甩開太監護衛,獨自進門。
門內是粗獷獸園景象,我們站在高於池岸的窄道,下方幽深水域養著數頭南疆巨鱷。
趙徹在池邊護欄旁踱步,皺眉打量著渾濁的水麵。
在距離他三步時,我動了。
沒有猶豫。
我上前一步,抬腳,狠狠踹在他膝蓋側麵的關節處。
趙徹猝不及防,慘叫一聲,身體失衡,猛地撞破年久失修的木質護欄!
“噗通——!”
沉重的落水聲激起巨大浪花。
係統在我腦子裏發出持續不斷的警告聲。
渾濁的水麵下,龐大的黑影迅速聚集、遊弋。
趙徹不會水,瘋狂撲騰,嗆咳著:
“救......救命!來人!”
禁軍和太監們衝了進來,大驚失色地衝向池邊。
但我比他們更快。
縱身跳入冰冷腥臭的池水,遊近驚慌的趙徹,抓住他亂揮的手臂,另一手袖中滑出磨尖的石頭,在他臂脖處劃出深口——
鮮血頓時湧出,在水中彌漫開來。
濃烈血腥味散開,水下黑影遊弋變得瘋狂!
我在趙徹耳邊,輕聲道:
“陛下,您還記得七年前,鎮北將軍府一百三十七口人,是怎麼死的嗎?”
他瞪大眼睛,瞳孔因恐懼而緊縮。
“是您說他們通敵。”
我手上用力,將他往那黑影方向推了過去。
“我父親被淩遲,母親撞死在大殿柱子上,三個哥哥被斬首,最小的弟弟才六歲......”
猛獸逼近,水波劇烈激蕩。
趙徹臉上血色盡褪,瘋狂掙紮,語無倫次:
“不......不是朕!是右相!是他覬覦你父親兵權,是他!”
“那您也是蓋璽下旨的幫凶。”
我微笑,眼底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放心,陛下,黃泉路上您不會孤單。右相一家,很快會下去陪您,一個都不會少。”
龐大的身軀破水而出,巨口猛咬住趙徹下半身!
“啊!!!”
淒厲的慘叫聲響徹獸園。
禁軍有人終於跳下水,但看到那恐怖的景象和圍攏的巨鱷,嚇得僵在原地。
我鬆開手,任由趙徹被那恐怖的巨獸拖向深水。
然後用石頭在自己臂腰劃出傷口,奮力朝岸邊遊,淒厲哭喊:
“陛下!陛下堅持住!救......救命啊!快救陛下!”
巨鱷尾巴掃過後背,我順勢沉水,又掙紮浮起嗆水。
被拉上岸時,我渾身濕透,衣衫破損,傷口流血。
池中,趙徹慘叫已絕,隻剩啃噬聲與翻湧血水。
我“虛弱”地抓住禁軍統領的衣袖,淚如雨下:
“陛下......陛下非要近觀水獸,不慎跌落......妾身拚死想拉,卻一同落水......”
“陛下為護我,被惡獸......都是我不好......陛下啊......”
話未說完,我“暈厥”過去。
閉眼前,餘光看到景川小小的身影衝破人群撲到我身邊,臉上滿是“驚懼”的淚水。
而腦子裏,是係統死機般的聲音:
【......邏輯錯誤......重大劇情偏移......任務崩潰......重新計算中......】
3.
皇帝駕崩,舉國哀悼。
沒人懷疑我。
一個在冷宮關了七年、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,怎麼可能弑君?
更何況她“奮不顧身”跳水救人,自己也險些喪命。
趙徹的弟弟為攝政王,他把景川接出了冷宮,他畢竟是趙徹的長子。
趙徹在位十年,後宮唯二子:十三歲的景川,與麗妃十歲的兒子趙景嵐。
我在冷宮養傷。
傷不重,但我裝得很重。
係統沉寂三日,終於上線:
【宿主......您這樣......不對......】
“但有用。”我說。
“趙徹死了,景川被接出去了。進度條是不是往前推了一大截?”
係統沉默半晌:
【可原著裏,皇帝是在景川二十二歲時才被他殺的。您提前了十四年,會導致劇情不可控。】
“劇情本來就是要被改變的。”
我打斷它,“不然你們綁我來做什麼?”
【可是宿主你現在在冷宮,景川已經被接出去了,還怎麼感化他?】
“他會回來找我的。”
景川被安置在離冷宮不遠的一處小宮殿,配了兩個嬤嬤、四個太監。
待遇不算好,但至少能吃飽穿暖,沒人敢明目張膽欺負他了。
他夜裏偷偷溜回冷宮看我。
麗妃給他送了碗蓮子羹,他端來給我。
我沒接,隻湊近聞了聞。
淡淡的甜香裏,混著一絲極細微的苦杏仁味。
“砒霜。”
“量不大,一次死不了。但連喝三天,會慢性中毒,死狀像急病。”
景川臉色白了一下,但很快恢複平靜:
“我去告訴皇叔。”
“不用,今天我教你第二課。”
我拿過那碗羹,走到院子裏,倒給了一隻常在冷宮覓食的野貓。
貓舔了幾口,半刻鐘後,開始抽搐,口吐白沫,很快不動了。
景川站在我身後,沉默地看著。
係統上線,語氣急促:【宿主!這是下毒謀殺!應該立刻上報!用宮規......】
“宮規?”
我笑了,“宮規是掌權者寫的,是勢力的權衡。”
【那也不能......】
我沒理係統,對景川抬了抬下巴:
“去,找條繩子。”
當晚,麗妃最心愛的波斯貓被吊死在她宮門口。
貓脖子上掛著一封信:
麗妃和禦藥房太監合謀貪汙藥材、以次充好的密信。
字跡是模仿的,但足以亂真。
麗妃晨起見到死貓和信,當場尖叫出聲:
“是慕容晚那個賤人!是她陷害本宮!”
消息傳到攝政王耳朵裏。
趙恒派人查。
查到了什麼?
查到了禦藥房太監賬目確實有問題,麗妃娘家豢養私兵,麗妃宮裏一宮女“畏罪自盡”前留遺書,稱麗妃指使她給大皇子下毒。
麗妃百口莫辯。
當晚,麗妃宮殿走水。
火勢不大,太醫診斷麗妃是濃煙嗆死的。
皇帝下令徹查麗妃娘家,挖出其父與域外密信往來。
麗妃全家男丁斬首,女眷流放。
景川來問我:“為什麼不直接告發她下毒?”
“告發,她有一萬種方法脫罪。”
“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。”
他若有所思。
係統已經三天沒說話了。
“這叫拔出蘿卜帶出泥。”
我把饅頭塞回他手裏,“記住,不管什麼時候都得長腦子,別讓人家有算計了你的份。”
“每個人都有弱點。貪財的用錢,好色的用美人,貪權的許他前程。”
我看著他,
“如果都沒有——”
“那就製造一個把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