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正月十五那天,周家一大家子齊聚老宅吃團圓飯。
周墨竹坐在我身邊,演得比誰都像好丈夫。
他不停給我夾菜,給女兒剝橘子,對著長輩侃侃而談。
說自己以後一定收心,好好顧家。
婆婆笑得合不攏嘴,拉著我的手,對著滿桌親戚誇。
“還是我們兒媳懂事,大度,一家人就該這樣和和氣氣。”
親戚們跟著附和,說我識大體,說周墨竹知錯能改,是圓滿結局。
我全程麵帶微笑,安靜吃飯,偶爾點頭應和,溫順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周墨竹看我這般配合,眼神裏的警惕徹底散了,隻剩得意。
他以為我真的翻篇了,真的被他拿捏死了。
他以為,我這輩子都隻能忍氣吞聲。
酒過三巡,長輩們開始聊起家風、夫妻和睦、家和萬事興。
時機到了。
我緩緩放下筷子,站起身。
滿桌目光瞬間聚在我身上。
周墨竹臉上的笑還沒落下,看見我這架勢,眼神猛地一緊。
我握著手機,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好奇或和善的臉。
最後落在他慘白的臉上,輕聲開口。
“既然大家都在說家和萬事興,那我今天,就讓大家好好看看,我老公這所謂的悔改,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周墨竹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要幹什麼?坐下!有話回家說!”
婆婆也慌了,伸手來拉我。
“大過年的,別鬧!別在親戚麵前丟人!”
我一把甩開她的手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丟人?真正丟人的不是我。”
我看向所有人,一字一句。
“他從來沒跟許茉莉斷過。這幾個月,他夜夜晚歸,甚至不回,都是去陪外麵的女人和兒子。”
“他偷偷轉移我們夫妻共同財產,用我的錢,給他們買房子,買首飾,卻克扣我和女兒的生活費。”
“他還盤算著,等過完年就跟我離婚,搶我女兒,讓我淨身出戶。”
周墨竹臉色徹底煞白,嘶吼著衝上來想搶我手機。
“你胡說!你瘋了!這些都是你編的!”
我早有防備,側身躲開。
就在這時,門被推開。
我提前聯係的律師,準時走進來,站在我身側。
“我是夏小姐的代理律師,今天在場,見證離婚事宜。”
一屋子親戚瞬間嘩然。
婆婆踉蹌一步,臉色鐵青。
周墨竹僵在原地,渾身發抖。
我不再看他,將早已連接好投屏的平板放在桌上。
然後點開那個存滿證據的文件夾,輕輕按下播放鍵。
第一張,就是他和許茉莉親密的牽手照。
緊接著,是520、1314、5200的轉賬記錄。
“寶寶委屈你了。”
“我會離婚娶你。”
“我和她隻是逢場作戲。”
然後是車裏的錄音,通過音響公放出來。
周墨竹油膩又得意的聲音,在客廳裏炸開:
“再忍忍,過完年我就跟她攤牌,娶你和兒子。”
“她現在被我哄得服服帖帖,好拿捏得很。”
“等我把財產轉完,她一分錢都拿不到,女兒我也搶過來。”
照片、視頻、銀行流水、財產轉移證明、房產登記信息……
一條接一條,一段接一段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屏幕裏,周墨竹抱著外麵那個兩歲的兒子笑得溫柔。
公園裏,他和許茉莉手牽手,一家三口,其樂融融。
而這些錢,全是我們婚內的共同財產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親戚的目光,像刀子一樣紮在周墨竹身上。
婆婆當場癱坐在椅子上,麵如死灰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周墨竹渾身發抖,嘴唇哆嗦,想辯解,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我看著他狼狽不堪、走投無路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當著所有人的麵,我將離婚協議書和起訴書甩在桌子上。
“之前不鬧,不是我怕,是我在等一個機會。”
“等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麵目。”
“今天,當著所有親戚的麵。”
“周墨竹,我們離婚。”
“女兒撫養權歸我,婚內財產他惡意轉移,淨身出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