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楊女士,是我錯了。”
“更不該動手打你……”
“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真誠道歉。”
我聲音哽咽,嗓子裏像塞了團棉花。
“裴總,求你……求你把我弟弟的藥續上。
“那是他的救命藥,沒有藥他真的會死……”
我驕傲了二十多年,在任何環境下都沒有低過頭。
此刻卻像條狗一樣,跪在他們麵前搖尾乞憐。
裴昕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突然有些玩味。
楊翠翠接過話頭:
“裴總,有些教訓還是要給的。”
“否則……我怕……”
兩個人的在眼神在空中拉絲。
他忽然將那幾支價值不菲的特效藥,狠狠扔在地上。
藥液流了一地,像極了我破爛不堪的人生。
“不要!”
我瘋了一樣撲過去,想要藥液放在手裏。
可手被玻璃紮得鮮血直流,卻什麼都抓不住。
“裴昕澤!你怎麼能這麼殘忍!”
我哭得聲嘶力竭,嗓子幾乎發不出聲音。
裴昕澤眼中的心疼一閃而過:
“這次,隻是給你一個教訓。”
我整個人癱在地上,崩潰到昏厥。
他怎麼可以?
怎麼可以用我唯一親人的命,來給我教訓?
楊翠翠依偎在他懷裏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裴昕澤揮了揮手:
“你好好反省一下,以後要如何跟翠翠相處。”
保鏢不顧我的掙紮,將我拖回了別墅的房間。
隨著重重的關門聲,我被隔絕在這裏。
絕望像潮水,將我淹沒。
就在這時,我手機響了起來。
醫院發來了通知:
“林知月小姐,你弟弟情況突然惡化,搶救無效……已經走了。”
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,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“知堯!”
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瘋狂砸門。
“開門!放我出去!我弟弟死了!你們放我出去啊……”
皮肉破開,鮮血淋漓。
可沒有人理我。
也沒有人在乎,我唯一的親人沒了。
一股巨大的窒息感湧上胸口,心脈像是被硬生生扯斷。
劇痛炸開,喉間湧起腥甜。
“噗!”
一口鮮血噴濺而出,世界瞬間黑下來。
……
裴昕澤端著酒杯,一個人站在窗邊,有些心神不寧。
昨天知月跪在地上的那雙眼睛……
傷心,絕望,破碎。
像刀子一樣紮穿了他的心。
他……似乎是真的傷了她的心。
可自己從始至終,都沒真的想傷過她啊!
就連她弟弟這些年都被自己養的好好的,不過是停了一天藥又有什麼關係?
就在這時,他吩咐送藥的司機匆匆回來,臉色發白:
“裴總,藥……藥用不上了。”
裴昕澤眉頭一皺:
“什麼意思?”
“醫院剛打來電話,說……說蘇小姐的弟弟,剛剛已經沒了。”
一道驚雷在腦子裏炸開。
人沒了?
那一瞬間,裴昕澤臉色驟變,暗叫不好。
他瘋了一樣的衝回別墅,踹開房門。
剛進屋,他就被裏麵的血腥味頂的頭暈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,蔓延在心臟。
一個滿身是血,臉色慘白的人躺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