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辭癱軟在地,嘴唇哆嗦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那個他一直以為深愛著他、為了他不惜豁出性命的女人,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個獵人。
而他,不過是圈養的獵物。
季川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,很快冷靜下來。
他推開懷裏的江柔,將意向書扔回桌上。
“林笙,你夠狠。”
“不過,下藥這種事,證據很難找吧?就算你有,過了追訴期,又能怎麼樣?”
我轉頭看向季川,眼神輕蔑。
“季總是不是忘了,我是做什麼起家的?”
“林氏安保,全城百分之八十的監控都在我手裏。”
“當年的包廂,正好是我旗下的產業。”
我打了個響指。
阿寬將一個U盤插進投影儀。
巨大的屏幕上,清晰地播放著八年前的那一幕。
年輕的謝辭,顫抖著手,將一包白色粉末倒進了我的酒杯。
而他對麵坐著的,正是當年那個所謂的“投資方”。
“喝了這杯,這三千萬的投資就是你的。”
謝辭看著我端起酒杯,眼神閃爍,卻沒有阻止。
甚至在我喝完之後,他還體貼地幫我擦了擦嘴角。
視頻結束。
江柔嚇得捂住了嘴,不可置信地看著謝辭。
殺人未遂。
這是刑事重罪。
謝辭瘋了一樣撲向投影儀,想要砸爛它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是合成的!”
阿寬一腳將他踹飛。
謝辭撞在牆上,吐出一口血沫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謝辭,這八年,你每一次叫我‘笙姐’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那杯酒?”
“有沒有想過,那個在手術台上搶救了三天三夜的林笙?”
謝辭趴在地上,眼淚鼻涕橫流。
“笙姐.......我錯了.......我當時也是被逼的......”
“我那時候太想紅了.......我不想再回貧民窟了.......”
他爬過來,想要抱我的腿。
我後退一步,嫌惡地避開。
“季總。”
我看向一直沉默的季川。
“現在,這三個億,你是給,還是不給?”
季川臉色鐵青。
保下一個殺人未遂的藝人,對星皇來說是滅頂之災。
但他季川的麵子,不能丟。
“林笙,做人留一線。”
“一線?”
我笑了,“季川,你搞錯了。”
“今天我來,不是跟你商量的。”
“我是來通知你,星皇最大的股東,現在是我。”
手機適時響起。
季川接起電話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季總!不好了!剛才股市有人大量收購散股,加上幾個小股東突然反水......”
“現在林氏持股已經超過了51%!”
季川猛地摔了手機,死死盯著我。
“林笙!你算計我?!”
我理了理衣領,笑得雲淡風輕。
“兵不厭詐。”
“從謝辭找上你的那一刻起,我就在等這一天。”
“多謝季總,替我收留這條落水狗。”
“現在,他是你的藝人,這醜聞,也是你的醜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