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警局出來,已經是深夜。
傅寒聲早就動用關係把林優保釋走了。
走之前,顧城還特意過來警告我。
“江離,你這次玩大了。”
“寒聲已經通知了銀行,明天就會停掉江家的貸款。”
“你就等著破產吧。”
我沒理他,直接打車回了江家別墅。
一進門,就看到我爸坐在沙發上。
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。
整個客廳煙霧繚繞。
“爸。”
我叫了一聲。
我爸抬起頭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。
“離離,回來了。”
他聲音沙啞,“傅家......剛才來電話了。”
“說是要撤資,還要追討之前的過橋款。”
“如果我們拿不出來,明天就要起訴我們。”
“公司......可能保不住了。”
看著父親頹廢的樣子,我心如刀割。
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。
為了一個女人,要把我家往死裏逼。
“爸,對不起。”
我在他麵前跪下。
“都是因為我,引狼入室。”
我爸慌忙扶起我,眼眶濕潤。
“傻孩子,說什麼呢。”
“是爸爸沒用,護不住你。”
“大不了破產,咱們一家人隻要在一起,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不。”
我擦幹眼淚,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“我們不會破產。”
“爸,你是不是有一本......關於傅家早年資金往來的賬本?”
我爸渾身一震。
驚恐地看著我: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?”
那是他當年和傅寒聲父親合作時留下的。
後來傅家洗白上岸,這東西就成了燙手山芋。
傅家一直想銷毀,但我爸為了自保,偷偷藏了起來。
從未告訴過任何人。
“爸,給我。”
“這是我們唯一的翻盤機會。”
我爸猶豫了很久。
最終,顫巍巍地從書房的暗格裏取出了一個泛黃的筆記本。
“離離,這東西......會要命的。”
“傅家那些人,心狠手辣。”
我接過賬本,緊緊抱在懷裏。
“現在不要命,他們也會逼死我們。”
“既然已經撕破臉,那就魚死網破。”
我回到房間,打開賬本。
密密麻麻的數字,觸目驚心。
每一筆,都是傅家違法的鐵證。
就在這時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傅寒聲發來的微信。
一張照片。
照片裏,林優穿著我的睡衣,躺在我的床上。
手裏拿著那個我送給傅寒聲的情侶杯子。
配文:【優優說,這床比醫院的舒服。江離,明天早上八點,帶上公章來公司簽轉讓協議。或許我還能給你留點嫁妝。】
看著這張照片。
我沒有憤怒,沒有嫉妒。
甚至想笑。
就在半小時前,我還因為這段感情的破裂而心痛。
覺得自己失去了全世界。
但現在。
看著彈幕上不斷刷新的信息:
【女主終於醒悟了!】
【搞事業!搞事業!搞死這對渣男賤女!】
【這賬本隻是開胃菜,明天還有大瓜!】
【千萬別心軟!明天去公司,直接把賬本甩他臉上!】
我深吸一口氣。
將那張照片保存。
然後回複了兩個字:
【好啊。】
既然你們想玩。
那我就陪你們玩把大的。
這一刻。
那個戀愛腦江離,死了。
活下來的。
是鈕鈷祿·江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