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向...向暖?”
被子從他肩頭滑落,露出布滿紅痕的肌膚。
蘇芙的手還環在他腰間,曖昧地摩挲著。
傅瑾嘴唇顫抖著,僵硬著遠離。
蘇芙立即收攏手臂,挑釁般吻了吻他汗濕的小腹。
“別走。”
“你老婆不是早就猜到了嗎?”
我是早就猜到他們可能有一腿。
可親眼看到,涼透的心還是忍不住鈍痛。
“我隻是...想給她...留個後...不是故意...黏連的...”
他張嘴要繼續,卻在蘇芙突然絞合下變成輕喘。
蘇芙低笑著咬他耳垂:
“阿瑾,你更硬了。”
“剛才可不是這樣的...”
傅瑾耳尖通紅,無法控製地陷在她的愛欲裏。
我轉身就走。
剛踏出病房門,手腕就被人拽住。
“向暖!你給我站住!”
主任氣喘籲籲地追上來。
“裏麵什麼情況?你怎麼出來了?”
我甩開他的手,沒吭聲。
主任壓低聲音湊過來:
“你知不知道裏麵是誰?咱們醫院的總裁傅瑾!和剛升任副總的蘇芙!”
“你趕緊進去,好好表現......”
我掏出辭職信,拍在他手裏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辭職。”
主任愣住,抬頭看我,臉色變了又變:
“向暖,你開什麼玩笑?”
“你是咱醫院最年輕的主治,去年全省手術比賽第一名,今年穩進副高,你現在辭職?”
我沒吭聲,繼續往前走。
“向暖!”
主任追上來,臉漲得通紅,聲音都喊破了:
“我告訴你,辭職報告得傅總批!他沒批之前,你就還是我手底下的人!”
“蘇副總欽點你,趕緊回去處理!不然以後別想在這行混!”
最後幾個字,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走廊裏假裝忙碌的護士醫生,齊刷刷扭頭看過來。
這一刻,我無比後悔。
當初就因為傅瑾一句“我需要你”,我放棄了三甲醫院主任的位子。
跑來拯救他爛攤子醫院。
我深吸口氣,推門進去。
病房裏,傅瑾已經坐起來了。
蘇芙正給他披外套,傅瑾看到我時,下意識縮了一下。
“冷嗎?來我懷裏?”
傅瑾沒理蘇芙,眼睛一直盯著我。
我麵無表情走過去。
“讓一下。”
蘇芙往後挪了挪,但手還搭在傅瑾腰上。
我伸手把傅瑾的腿挪開,準備分開兩人黏連的下身。
“嗯......”
熟悉的輕哼,和我們第一次時一樣。
那晚他在江邊買醉,我鼓起勇氣去安慰,結果被他灌醉。
一整晚,他拉著我的手,翻來覆去喊“別走”。
我以為是在喊我。
後來才知道,他喊的是蘇芙。
也才知道,他胰腺癌晚期。
他的初戀蘇芙,一聲不響逃出了國。
我那時候隻是個被他家資助的窮醫學生。
看他生無可戀躺在床上,我發誓一定治好他。
可翻遍國內外所有文獻,找遍所有專家,都是沒希望。
走投無路之下,我去了寺廟。
大殿裏很暗,隻有一盞長明燈在佛像前亮著。
我跪在蒲團上,用刀割開了手腕。
血一滴一滴,滴在佛前的供桌上。
這是一個老教授告訴我的傳說。
那晚我失血過多暈了過去,醒來時,係統就出現了。
我用半身的血,卻換來今天這場麵。
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晚的血紅,我猛地回過神,發現眼前真的有血。
“阿瑾!你怎麼了?!”
剛被我分開的蘇芙驚叫一聲,一把扶住傅瑾。
傅瑾仰著頭,鼻血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“沒事沒事,可能最近太累了......”
蘇芙手忙腳亂地給他擦鼻子。
“你快躺下,我去叫醫生!”
傅瑾卻沒動。
隻定定地看著我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過去。
結婚五年,隻要他裝病,我總會原諒他所有的錯。
可現在我真的懶得動。
漠然地看著他流血,看著他眼裏的期待變成憤怒。
“向暖!”
他推開蘇芙,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瞎了嗎?!我流鼻血了!你看不見嗎?!”
我毫無波瀾。
我知道,這是係統在削弱他的身體。
他聲音卻劈了叉。
“我都這樣了你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!你到底有沒有心?!”
我心裏冷笑。
他為蘇芙害死我爸媽的時候,他的心在哪兒?
“向暖!你說話啊!”
他臉漲得通紅,鼻血糊了一臉,狼狽得像個小醜。
我終於開了口: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