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八點,律所大禮堂燈火通明。
幾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台上的蘇青。
她換了一身潔白的西裝,看起來端莊又委屈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,今天我召開這個記者會,是懷著沉重的心情,揭露一個行業的黑幕。”
蘇青眼眶微紅,聲音顫抖。
“就在今天,最高檢的薑寧檢察官找到我,威脅我更改一份重要案子的證據。”
台下一片嘩然。
“她不僅收受了被告五百萬的賄賂,還試圖逼迫我偽造不利於原告的口供。”
“我不肯從命,她就利用職務之便,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和職業恐嚇。”
蘇青抹了一把眼淚,顯得格外楚楚可憐。
“我蘇青入行三年,始終秉持正義,從未向權貴低頭。”
“可我沒想到,我們的司法係統裏,竟然藏著這樣一條蛀蟲!”
屏幕上突然跳出幾張照片。
那是昏暗的咖啡館裏,我正和一個男人相對而坐。
那個男人,正是李建國詐騙案的被告家屬。
照片拍得很有技巧,看起來我正從對方手裏接過一個厚厚的信封。
“這是我和被告‘密會’的照片,大家可以看清楚。”
蘇青的聲音變得淩厲起來。
“薑寧,你身為檢察官,知法犯法,你對得起你身上的製服嗎?”
媒體記者們瘋了似地衝向我。
“薑檢察官,請問蘇小姐說的是真的嗎?”
“你真的收了賄賂嗎?”
“為什麼要威脅蘇小姐偽造證據?”
老王站在一旁,痛心疾首地指著我。
“薑寧啊薑寧,我真是看錯你了!虧我還一直把你當成律所的骨幹!”
蘇青站在高台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圍攻的我。
她的眼神裏充滿了勝利者的狂喜和蔑視。
仿佛在說:看吧,這就是跟我鬥的下場。
我站在混亂的中心,沒有憤怒,也沒有慌張。
我隻是靜靜地看著蘇青表演。
這種低級的栽贓陷害,在大理寺的劇本裏,大概隻能算入門級。
“薑寧,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?”
蘇青大聲質問,正義感爆棚。
“如果你現在認罪,辭去公職,或許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。”
我緩緩抬起頭,嘴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弧度。
“蘇青,戲演完了嗎?”
蘇青愣了一下,眼神閃爍。
“你什麼意思?證據確鑿,你還想狡辯?”
我沒有理會她,徑直走向台上的筆記本電腦。
“既然大家都在,那我也請大家看點有趣的東西。”
蘇青想要上前阻攔,卻被林峰帶著幾個檢察官死死攔住。
“蘇小姐,記者會還沒結束,別急著走啊。”
我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“蘇青,你剛才說你秉持正義,從未向權貴低頭?”
“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,這張銀行流水是怎麼回事?”
大屏幕上,原本的照片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清晰的銀行賬務往來列表。
【收款人:蘇青。付款人:李建國。金額:兩千萬。時間:三年前。】
台下的嘈雜聲瞬間凝固。
我轉過頭,看著臉色瞬間慘白的蘇青,輕笑一聲。
“收了被告的錢,做無罪辯護,卻假裝是原告律師,把原告坑得傾家蕩產。”
“蘇青,這種‘大理寺’手段,確實讓我大開眼界。”
蘇青尖叫起來:“那是假的!是你偽造的!”
我沒理她,繼續點開下一個文件。
那是一份掃描件,上麵有蘇青龍飛鳳舞的親筆簽名。
《風險代理協議》。
協議內容清清楚楚:隻要幫李建國逃脫法律製裁,蘇青將獲得涉案金額的40%作為報酬。
“笑死了。”
我合上筆記本,看著已經癱軟在地的蘇青,聲音冰冷刺骨。
“我師父是最高法的庭長,我師兄是中紀委的辦案高手。”
“你那點大理寺的賬本,夠我查幾次?”
蘇青死死盯著屏幕,喉嚨裏發出咯咯的響聲。
“不......這不可能......係統明明說......”
她的話戛然而止,眼神裏充滿了絕望的驚恐。
我走到她麵前,彎下腰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蘇青,現代法律確實有漏洞,但絕對不是為你這種人準備的。”
“你想玩大的?好,我陪你。”
“現在,好戲才真正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