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地牢陰冷潮濕，老鼠在腳邊竄過。

蘇曼柔拎著食盒，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。

她屏退了左右，那副聖母的麵孔瞬間崩塌，變得扭曲而狂妄。

“顧清霜，這種滋味好受嗎？”

“被親生父親唾棄，被戰友背叛。”

她蹲下身，隔著柵欄看著我，像是在看一隻螻蟻。

“你是不是很奇怪，為什麼他們都聽我的？”
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
“你用了什麼妖法？”

蘇曼柔哈哈大笑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
“妖法？那是係統！是高緯度的文明！”

“你們這些古代土著，連孫子兵法都讀不全，拿什麼跟我鬥？”

“我隻要動動手指，就能修改他們的記憶，增加他們對我的好感度。”

她伸手虛空點了一下，我麵前出現了一個隻有她能看見的半透明屏幕。

“瞧，這是你的屬性麵板。”

“武力值100，智力值......嘖嘖，竟然隻有50？”

“怪不得你隻會打仗，不會玩弄人心。”

我盯著她，聲音沙啞。

“陳虎呢？你把他怎麼樣了？”

蘇曼柔慢條斯理地理了理發鬢。

“哦，那個蠢貨啊。我把他賣給敵軍了。”

“順便用‘借刀殺人’之計，讓他帶走了你最後的一批親信。”

“算算時間，他們現在應該已經落入陷阱，被萬箭穿心了吧。”

我猛地撞向柵欄，雙眼猩紅。

“蘇曼柔！我要殺了你！”

“殺我？你憑什麼？”

蘇曼柔猛地按下一個虛擬按鈕。

“滴——電擊懲罰！”

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貫穿我的全身。

我慘叫一聲，重重摔在泥水裏，渾身痙攣。

蘇曼柔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中滿是鄙夷。

“在這個故事裏，我才是主角。你的存在，隻是為了襯托我的智慧和偉大。”

“明天就是慶功宴了，我會當著全京城權貴的麵，揭露你通敵的‘鐵證’。”

“到時候，你會像狗一樣被拖到菜市口斬首。”

她轉過身，聲音在大牢裏回蕩。

“哦，對了。你那一百個親兵，我會把他們的頭顱砍下來，掛在城牆上。”

“作為我晉升的賀禮。”

怒火在胸腔裏炸開，幾乎要將我的五臟六腑焚毀。

我死死咬著牙，指甲扣進泥土裏。

係統？神？

我顧清霜這輩子，隻信手裏的刀，不信命！

那股電流雖然痛苦，卻也在那一瞬間，讓我腦海中產生了一絲清明。

她的那個“妖物”，似乎在能量爆發的時候，會有短暫的停歇。

我閉上眼，開始在黑暗中默數。

一，二，三......

“宿主，警告，檢測到反派意誌過強，氣運值正在流失。”

虛空中傳來一個機械音。

蘇曼柔停下腳步，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。

“閉嘴！一個土著女而已，還能翻天不成？”

“給我加強降智光環，明天我要萬無一失！”

地牢重歸寂靜。

我緩緩睜開眼，瞳孔深處，是燃不盡的血色。

蘇曼柔，你真的以為。

我這三年的仗，是白打的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