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夜三更,陳妙妙開始耍起了酒瘋。
我站在江馳的臥室門口,看到她抱著江馳哭得聲嘶力竭——
“我不明白啊!我難道還不夠愛他嗎?他為什麼要拋下我,去找別的女人?”
陳妙妙在半年前交到一個男朋友,對方是個十八線的男模,還在帝都當北漂。
陳妙妙很愛他,得知男朋友的北漂生活很拮據,她每個月都會賺錢給人家當生活費,為了支持男朋友的事業,她不遺餘力地拉人脈,一步步將對方捧起來。
然而,在對方事業稍有起色的時候,卻被扒出出軌的醜聞。
所以,陳妙妙這次回來,不是因為休假,而是因為失戀,心情不好,回來找江馳安慰的。
以前就是這個樣子,陳妙妙腳步生風,來往各個城市,每次戀情出現問題,就會找江馳傾訴,而江馳也盡職盡責地扮演著‘男閨蜜’和‘傾聽者’的角色,一直陪著她。
這次也一樣,她抱著江馳的後背,哽咽地問——
“你告訴我,難道我不值得被愛嗎?為什麼就是沒有人肯真心喜歡我?”
江馳心疼的不行,捧著她的臉,為她擦幹淚水,溫聲勸說:“不是的。”
“你這麼可愛,怎麼會沒人喜歡你呢?”
陳妙妙吸了吸鼻子,又問:“江馳,你會一輩子陪著我,不會像他們那樣離開我,對吧?”
江馳點了點頭,十分篤定地嗯了一聲。
我瞬間啞然失笑,陳妙妙怎麼會覺得沒人愛她呢?隻是她一直都沒有發現而已。
真正不被愛的那個人是我,卻還自欺欺人地說服自己,我和江馳還能擁有一個將來。
在江馳的安撫下,陳妙妙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。
她放開江馳,卻看到站在門口的我。
陳妙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看向江馳問:“徐小姐......怎麼在這兒?”
江馳也僵硬地回頭看向了我。
我沉默著,等候江馳的回答。
良久的對視以後,江馳才糾結地開口:“她......她現在是我的室友。”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,轉向陳妙妙解釋說:“我們在同一家醫院工作,這邊理醫院比較近,我們倆合租的話,房租能省不少......”
陳妙妙了然,還轉向我道謝說:“徐小姐,謝謝你幫我照顧江馳。”
大約意識到剛才的失態,她擦了擦眼淚,破涕為笑,半開玩笑地轉移話題:“江馳這個人,總是粗心大意的,我還以為他孤家寡人照顧不了自己,看到徐小姐在,我就放心了!”
對於兩人的說辭,我瞬間悲哀地笑了起來,硬憋著眼淚沒落下來。
我張了張口,原本是想直接宣告我跟江馳的關係,可看到江馳緊張害怕到埋著頭的表情,我又改變了主意,他都不肯宣示我作為女朋友的身份,我還上趕著認領做什麼?
這不是在自取其辱,讓自己變成歇斯底裏的怨婦嗎?
我轉向江馳說:“我來是想告訴你一聲,反正陳小姐回來了,你們恐怕不夠住。”
“所以,從今天開始,我搬出去,給你們騰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