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騙了秦置。
我走之後,他打來電話問我去了哪裏,我隻說要回老家一趟,辦點事情。
秦置沒再說什麼,隻是囑咐我注意安全。
我沒告訴他,這次我不打算再回去。
二零一三年,十一月,我在報紙上看到了秦置和宋鬱如訂婚的消息。
跟了秦置七年,我從實習生做到了雜誌總編,別人麵上稱一句越小姐,但背後所有人都知道秦老板是我的靠山。
宋鬱如是宋氏集團的千金,和秦置從小一起長大,前幾年她去了國外深造,如今剛剛回來。
我也早就想過,秦置以後可能會與宋鬱如結婚生子。
畢竟他倆郎才女貌,門當戶對,會是人人豔羨的天作之合。
隻是沒想到,我會通過報紙得知這個消息。
隻因前一天秦置才剛剛從背後擁過我,溫聲同我說,等這段時間忙完,他要帶我去瑞士一趟,他在那裏定了婚紗,結婚用。
被秦置包養七年,如今主動收拾東西離開,不哭不鬧,是我留給自己的體麵。
不然還等秦置來趕我走麼。
隻是,哪怕先和我說一聲呢?
我認得清自己身份,自然不會幻想從金絲雀躍身秦夫人。
但至少不要讓我最後一個知道。
七年前我還是個帶著土氣的黃毛丫頭,獨自一個人來到北京打拚,有幸遇到了秦置。
當時他穿著時下流行的藏藍色槍駁領西裝,在宴會上替我擋下不懷好意的酒,送我回家時,他漫不經心的問,要不要和他試試看。
一試就是七年。
秦置讓我陪他參加公司年會,同所有人介紹這位是越小姐。他也會套著羽絨服和我一起去坐摩天輪,陪我去完西單圖書大廈後,直接就站街邊吃臟攤。
當時的秦置和我像極了剛在一起的情侶。
隻是每次曖昧糾纏後,秦置都會送來造價昂貴的珠寶。
我不太喜歡他這樣的行為,不像在談戀愛,像是在包養我。
秦置聽完後一愣,笑著反問,不然以為我們是什麼關係?
我這才反應過來,沉默的點點頭,不再提出異議。
或許為了賺回麵子,我謊稱秦置長得像我的高中前男友。
秦置隻是笑笑,說不介意我把他當作替身。
還說我若是想回憶青春,他可以借我一個肩膀。
隻是後來秦置真的從我的床下翻出了初戀送的信,他就再未這麼大度,反而開始說話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對我也越來越冷淡。
那封信我是真的忘了扔,秦置不信,沒過多久,我看見他和宋鬱如開始出雙入對。
晚宴上,秦置的女伴也從越小姐變成了宋小姐。
我就沒再解釋。
以後的日子裏,我成為了一個盡職盡責的金絲雀,不再詢問我們的關係,他的禮物我也照單全收。
沒辦法,我需要錢。
秦置是有名的單身王老五,我也不算道德敗壞。
但是他現在訂婚了,再與秦置糾纏下去,我都要為自己所不齒。
於是我獨自收拾行李,回了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