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到這條消息,我回想起剛認識顧慶的時候。
我從小就爹不疼娘不愛,沒有人管我,直到有一次搶劫被抓到,我們進了派出所。
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顧慶,當時我才十三四歲,顧慶已經十六。
而被搶劫的就是他的媽媽。
她帶著顧慶,簽了諒解書,便離開了。
我走的時候,他攔住了我。
他跟我說,我年齡還小,不應該做這些事。
他說他要監督我。
我將我的痛苦全告訴了他。
而他也把他的小秘密和痛苦分享給我。
至此,我和顧慶成了特殊的網友。
四年裏,我把他當作我唯一的寄托。
為了他,我沒日沒夜的學習,最終我終於如願以償,考上了和他同一所大學。
入學第一天我便認出了他,可我卻不敢坦白自己的身份,隻敢悄悄地關注。
一次,他在朋友圈說希望有人能送他一雙新款球鞋。
為了討他開心,將自己兼職幾個月存下來的錢為他買了同款鞋。
他看到後第一時間還給我,說不需要,別再越界。
我自我洗腦,想他對每個人都這樣。
但在脫完鞋後,看到他發的朋友圈。
【謝謝佳佳送我的鞋。】
正是同款球鞋。
我關掉手機,自嘲的笑了笑。
是不是不是我,誰都行?
我被曾經的不堪折磨的喘不上來氣。
我獨自一人在店外調整狀態。
誰知遇到了顧慶的好兄弟沈陌。
沈陌看到我像顧慶那樣不耐煩道:“真是晦氣,你怎麼在這?”
他看了眼我出來的路,頓時開始猜忌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嫂......佳佳姐回來了,來為難呢?”
沈陌似乎叫順口了,頓了下繼續說道。
沈陌對我許多不尊重的行為都是顧慶默許的。
就算他再不喜歡我,顧慶不願意,他也不會太張狂。
我除了名義上的這個顧太太身份,顧慶身邊的人根本沒認可我。
我冷了態度。
“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?”
“哼,誰知道呢,畢竟當年可不是佳佳姐非顧慶不可。”
李佳佳走了出來,看到沈陌熱情的打了招呼。
“小陌,你怎麼自己來了?不是說和顧慶一起來接我嗎?”
我這才明白沈陌來這裏的目的。
沈陌對李佳佳的態度對我截然不同。
“佳佳姐,顧慶半路有事,應該是給你準備驚喜去了,讓我先來跟你說說。”
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,沈陌說這話的時候李佳佳的眼神一直放在我身上。
“那趕緊進來玩吧,一會兒我們三個去敘敘舊。”這三個當然不包括我。
見兩人要進去,我攔住了李佳佳。
“你還沒告訴我你和顧慶的事呢。”
不等李佳佳開口,沈陌就不耐煩道:“林平安,你別刷存在感了,沒事就趕緊回家,我們敘舊關你什麼事?”
李佳佳拍了拍沈陌,對我得體的笑了笑。
“不好意思啊平安,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,喜歡了顧慶這麼多年沒有回應。想要一個結果,但我現在沒空解釋,一會兒等顧慶來了再和你解釋好嗎?”
沈陌懶得聽我的回應,替我做了回答。
“她肯定答應啊,怎麼能麻煩你。走趕緊去包間玩吧。”
李佳佳被沈陌半推半就的進了包間。
而我正要進去時,卻被攔住了。
沈陌不耐煩把我推開。
“你怎麼這麼愛刷存在感?來佳佳姐的聚會上搗亂?別怪我提醒,一會兒顧慶來了,看到你在她聚會上,肯定能猜到你一直關注著佳佳姐,想要找她麻煩,到時候顧慶可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你別管我,這是我和她的事。”
沈陌臭著臉進了包間,我也跟著進去。
裏麵每個人都笑的開心,喝酒的喝酒,唱歌的唱歌。
隻有我一個人在這熱鬧的氛圍裏格格不入。
我想起李佳佳曾經過生日,我也是在這樣的熱鬧中顯得無比孤僻。
不一樣的是,我知道顧慶一定會參加,為了見他,找了很多人才被拉進去。
那時候的顧慶眼隻有李佳佳,別人半點都融不進去。
他發現我在李佳佳的生日聚會上時,第一時間就將我趕走。
在他眼裏,我永遠是個麻煩,即使結婚後也立下數條規律,如果觸犯一條,就立馬離婚。
我不像他的妻子,更像是任他擺布的木偶。
看著被人群圍在中間的李佳佳,我終於明白,自己永遠不配,也不適合和顧慶在一起。
我好似想通了一般,不再執著無意義的答案。
於是我起身離開了KTV,回了家。
我打開了婆婆的房間。
空蕩蕩的梳妝台上放著裏放著一張合影,上麵是我、顧慶和婆婆三個人的合照。
婆婆對我很好,臨走前還拉著我的手:“平安,我已經把你當成我的親女兒了,所以你和顧慶這樣我也看不下去,我隻能說不論怎麼你做自己就好,開心就好,不過別折磨自己了。”
我知道世界上沒有合適的兩個人,隻有能磨合的兩個人。
顧慶也始終不是想要和我磨合的人。
我躺在沒有床墊的床上,突然覺得好累好累。
我閉上眼,心裏默默說道。
“顧慶,我不想再愛你了。”
我突然覺得這樣過下去也挺無聊的。
再次醒來,我覺得心口那塊石頭好像突然鬆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