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塔娜!你瘋了!”
額娘驚呼出聲,壓低的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。
她眼眶通紅,再次朝我撲過來。
“他們馬上就到了,快跟我走左邊!”
我後退一步,躲開她的手。
彈幕立刻跳出來:
【對!就是這樣!甩開這個惡毒女人!】
【快往右邊跑!右邊有廢棄陷阱能阻擋追兵!快!】
我冷眼看著眼前的彈幕,又看了一眼急得直跳腳的額娘。
我猛地轉身,沒有走向左邊,也沒有走向右邊。
而是一頭紮進了兩條岔路中間,一片半人高的茂密蘆葦叢裏。
“你幹什麼!”
額娘急得快瘋了,
“那邊沒路啊!那是死胡同!”
我沒有理她。
借著微弱的光線,我已經看清了。
那片蘆葦叢後麵,是一個廢棄已久的破舊泥窯。
洞口很小,剛好能容下一個瘦弱的人蜷縮進去。
我飛速跑到舊泥窯前,蜷著身子鑽了進去。
順手扯過一大把斷裂的蘆葦,將洞口死死封住。
“塔娜!”
額娘在外麵低呼。
腳步聲已經逼近到不足三丈遠。
她別無選擇。
【該死!這個不聽話的NPC!】
我聽見她在心底咒罵了一聲。
隨即,她咬牙轉身,自己一個人衝向了左邊的泥沼。
我蜷縮在冰冷潮濕的泥窯裏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心臟狂跳,震得耳膜發疼。
“搜!給我搜!”
侍衛長粗獷的聲音就在我頭頂炸響。
火把的光芒順著蘆葦縫隙,刺進我眼裏。
我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“頭兒,這裏有腳印!兵分兩路了!”
“一隊去左邊,一隊去右邊!”
我屏住呼吸,透過縫隙死死盯著外麵的動靜。
去右邊的那隊人,剛跑出不到五步。
哢嚓!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傳了過來。
那個跑在最前麵的侍衛,大腿直接被捕獸夾的鐵齒生生咬斷!
鮮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我渾身冷汗直冒。
如果剛才我聽了彈幕的,現在斷腿的,就是我!
而左邊。
“救命!咕嚕......救......”
去追額娘的兩個侍衛,一腳踏進了看似平坦的泥沼邊緣。
泥水瞬間沒過他們的膝蓋、腰部,最後直接吞噬了胸口。
他們越掙紮,陷得越快。
不到半刻,連頭頂的火把都被泥沼吞沒了。
我害怕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如果我聽了額娘的,我現在已經是一具沉在泥潭底的死屍了!
我緊緊抱住雙膝,努力壓製住因為極度恐懼而發抖的身體。
太好了,我賭贏了。
左邊的人死了,右邊的人傷了。
他們不可能發現躲在中間廢棄泥窯裏的我。
我完美地躲過了所有的殺局。
一切又陷入了死寂。
隻有風雨聲在耳邊呼嘯。
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。
就在這時。
覆蓋在頭頂的雜草堆,突然動了一下。
光線漏了進來。
我驚恐地抬起頭。
一張滿是橫肉的臉,赫然倒掛在窯洞口!
是那個最凶殘的侍衛長!
他咧開嘴角,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“大小姐,真是讓奴才一頓好找啊。”
“原來你躲在這裏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