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娘是穿越來的。
因為我無意中聽到了她的心聲:
【媽呀大姐,我女鵝長得也太萌了!誰敢欺負她,我統統創死!】
【誰也別想PUA我們母女!】
在額娘的嗬護下,我平安長大了。
直到我十八歲那年,江南大旱。
宗族深夜舉著火把砸門,要拿我沉江祭河神。
額娘連夜將我塞進扁舟,拚死往江心劃去。
她的心聲滿是悲憤:
【這吃人的封建糟粕!隻要過了今晚,我就帶女鵝去過自由的大女主人生!】
我正想接過船槳幫忙。
下一秒,眼前突然出現一行彈幕:
【別信這個穿越女!她根本不是你額娘!】
【她的係統任務就是在你十八歲那年製造你意外落水,好名正言順繼承你的錦鯉命格!】
【等劃到江心水流最急的地方,你就死定了!】
我徹底懵了,看著江麵上越來越近的宗族抓捕船,到底該相信誰?
......
轟隆!
一道驚雷劈在江心。
我借著閃電,果然看見那船槳上麵附著一層淡綠色的液體。
彈幕再次沸騰:
【那是南疆軟骨散!摸一下就渾身無力,她就是想讓你溺水!】
“塔娜!發什麼呆?快劃啊!”
見我久久沒有動靜,額娘朝我歇斯底裏地吼叫。
我咬破舌尖,強迫自己鎮定。
“額娘,我這邊水流太急,這把短槳我劃不動。”
我指著她手裏的長槳,“我要換你那把。”
額娘劃水的動作猛地一僵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
“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鬧小性子?王府的追兵馬上就到了!快劃!”
彈幕瞬間沸騰:
【看吧!露餡兒了吧!她就是不敢換!她心虛!】
我心臟狂跳,手指悄悄摸向袖子裏的金簪。
隻要她翻臉,我隻能拚命。
可下一秒,她熟悉的心聲在暴雨中清晰傳來:
【這孩子,真是被我慣壞了,不分場合地撒嬌耍小性子。】
我愣住了。
她沒有生氣?
【算了算了,誰讓她是我的命根子呢,就算是死,我也得慣著她。】
歎息聲在心底落下。
額娘毫不猶豫地把手裏的長槳遞了過來,伸手就去抓那把塗了毒的短槳。
“拿去!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小祖宗!”
她語氣無奈又寵溺。
我徹底僵在原地。
她換了!她竟然真的換了!
彈幕也卡殼了一瞬,緊接著更加瘋狂:
【別被她騙了!她身上有解藥!她就是想試探你!】
看著額娘的手即將觸碰到毒槳,我頭皮一陣發麻。
如果她真的有解藥,換槳就是苦肉計。
可如果她不知道槳上有毒呢?
一旦她被毒暈,在這暴風雨的江麵上,我一個人絕不可能逃出王府的追捕!
我不能賭!
“啊!”
我突然尖叫一聲,整個人朝船幫撲去。
“怎麼了乖女鵝!”
額娘嚇得猛地縮回手。
趁著船身劇烈搖晃,我抄起腳邊的破木瓢,狠狠舀起一大瓢江水,直直潑向那把短槳!
嘩啦!
湍急的江水瞬間將槳柄上的淡綠色液體衝刷得幹幹淨淨。
“有水蛇!”
我裝作驚魂未定,一把抓起濕漉漉的短槳,拚命劃起水來,
“額娘快走!蛇被我打跑了!”
額娘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心聲再次傳來:
【嚇死老娘了,原來是條蛇。我女鵝果然有女主光環,連蛇都躲著走。】
她重新握緊長槳,和我一起拚命劃水。
彈幕見我救下了額娘,瞬間炸了:
【蠢貨!你錯過了揭穿她的最好機會!等會兒有你哭的!】
【爛泥扶不上牆!按照原劇情,你今晚就會死翹翹!】
我低著頭,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,後背卻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一邊是養育了我十八年的額娘,
一邊是突然出現,卻言之鑿鑿的彈幕。
我到底要相信誰?
還沒等我細想,
“嗚——”
一聲低沉刺耳的號角聲突然從江麵盡頭傳來。
我猛地回頭。
翻滾的黑雲下,一排排刺目的火把連成了火龍。
三艘巨大的王府鋼鐵戰船,正破開重重巨浪,朝我們瘋狂碾壓過來!
船頭上,一尊尊泛著寒光的重型床弩,正死死鎖定著我們的扁舟。
額娘看著那戰船,眼中不僅沒有恐懼,
反而閃過一絲極度興奮的光芒。
彈幕也興奮起來:
【來了!終於來了!劇情點要到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