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肖婉兒被趕去門房填表,不到兩天,竟然憑著那張嘴和手裏的名牌包,成了那群排隊女人的大姐頭。
第三天一早,肖婉兒來得最早。
她換了一身香奈兒當季新款,昂首挺胸站在最前頭。
“楚南喬,今天我就讓你心服口服!”
她冷哼一聲,從包裏掏出一疊信紙,“啪”地一聲拍在茶幾上。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!這是陸總那晚之後給我寫的情書!”
“這可是陸總的親筆字跡,上麵還有他的私章!”
我拿起那疊信紙。
字跡潦草,確實像陸見深的風格,落款還真有個紅紅的印章。
【喲,這字跡模仿得挺像啊。就是這紙張質量不行,太糙了。】
【這肖婉兒為了上位也是拚了,連陸見深高中的字帖都翻出來了?】
我麵上不動聲色,對著旁邊的管家老陳使了個眼色。
老陳會意,從書房抱出一個收納箱。
“哐當”一聲放在地上。
裏麵滿滿當當全是紙。
“肖小姐。”
老陳笑著開口,一臉褶子都笑開了花。
“您這情書,咱們這箱子裏收了不下五百封了。”
肖婉兒看著滿箱子的紙,指著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!我這是真的!是陸總親手給我的!”
“每一位來的小姐都這麼說。”
老陳歎了口氣,隨手抓起一把。
“這一把,是那個唱跳愛豆送來的,說是陸總看演唱會時塞給她的。”
“還有這一疊......”
“夠了!”
肖婉兒尖叫著打斷老陳,一把抓起自己的情書,眼珠通紅。
“好,信物你們不認,情書你們說是假的。”
“但我伺候過陸總,自然知道陸總身上旁人不知道的秘密!”
肖婉兒突然拔高了嗓門,言語間滿是篤定。
“陸總的大腿內側,有一塊紅色的胎記,形狀像個愛心!”
“那夜纏綿的時候,我親眼看見的!楚南喬,這總做不了假吧?除了枕邊人,誰能知道得這麼清楚!”
我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不用我開口,老陳已經打開了客廳的投影儀。
屏幕上出現了一張Excel表格。
密密麻麻全是記錄。
“肖小姐,您瞧瞧。”
老陳拿著激光筆,指著表格。
“關於陸總身上的記號,說大腿有胎記的,您是第十八位。”
“前麵還有說屁股上有黑痣的,背上有紋身的,甚至還有說肚臍眼是心形的。”
肖婉兒看著屏幕,猛地退後一步,聲音發顫。
“你們......你們簡直欺人太甚!”
“我說什麼你們都不認,好!那我要求做DNA!”
“我的孩子若是陸家的種,基因騙不了人!”
我放下水杯,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做DNA?肖妹妹,你可想好了?”
“陸總身體金貴,最討厭去醫院聞消毒水味,更別說紮針抽血了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!”
肖婉兒歇斯底裏地吼道,手裏的包都快被她捏變形了。
我微微一笑,從茶幾下麵抽出一張名片。
“咱們陸家有個規矩,凡自稱懷了陸總骨肉的,都得過張院長這一關。”
“張院長是陸家的家庭醫生,有一手祖傳的觸診辨真偽。”
“隻要這孩子是陸家的種,他一摸便知。”
“不過嘛......”
“不過什麼?”
肖婉兒急切地追問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不過張院長很忙,這診脈也要排隊。”
我指了指門外那一群探頭探腦的女人。
“張院長每個月隻來一次。這一批人,怎麼也得排到明年去了。”
“肖妹妹若是急,不如先買個VIP插隊票?也不多,五百萬。”
肖婉兒咬了咬牙,眼中閃過一絲肉痛,但隨即被堅定取代。
“好!五百萬就五百萬!我現在就要驗!”
看著她掏出手機轉賬,我心中暗歎,這騙子的錢也太好賺了。
我收起手機,看著銀行卡到賬短信,嘴角勾起弧度。
“既如此,那明日便請張院長過府。”
“肖妹妹,希望到時候,你還能這麼有底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