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答應讓他娶蘭因的話,在他眼中成了為了他不得不做的妥協。
他越發肆無忌怛的挑戰我的權威。
蘭因要我搶我的院子,我將人打了一頓,他來找我鬧,我還了一顆佛珠。
他要我蘭因置辦嫁妝,我拒絕,轉頭豪擲千金為初遇贖身,他讓我還一顆佛珠,我給了。
公主府的貓衝撞了蘭因,江上弦將它殺了,我轉頭讓人放了一百隻剝皮的死老鼠扔進蘭因的院子,嚇得她差點小產,他要回了一顆佛珠。
......
如今手腕上隻剩下最後一顆了。
我倚靠在初遇懷裏,麵前是一排排京中的大好青年。
他們都是沈霽精挑細選來給我當駙馬的人選。
我起身從一個個男人身旁走過,最後在沈霽麵前站定。
我伸出一根手指,勾住他的腰帶,將人帶的與我進了幾分,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:“丞相大人,京中的好男兒當真都在這了嗎?”
沈霽紅著臉直直的盯著我,久久沒有說話。
我輕笑一聲:“丞相大人,你給本宮選駙馬的心不誠啊。”
“你該當何罪!”
沈霽跪在地上,一雙眼睛依舊看著我:“臣,有罪。”
“自己說。”
“臣,不想給殿下選駙馬,他們都配不上殿下。”
我挑了挑眉,示意他繼續說。
沈霽雙拳緊握,風光霽月的丞相大人麵色隱忍,幾番掙紮後,才怔怔開口:“臣,就是這京中最好的人。”
“殿下要選,可否選我?”
我低頭俯身,手指從他的眉眼劃過:“可是本宮不會隻有一個駙馬,丞相大人還是想好再說吧。”
見他久久沒有回答,我緩緩起身。
轉過身的瞬間,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:“殿下,不能隻有我一個嗎?”
我坐回榻上,依靠在初遇懷裏:“不能。”
沈霽走了。
我不意外,他那樣謫仙般的人,定然是受不了這份屈辱的。
隻是我沒想到,當晚他又去而複返。
他說:“殿下,臣後悔了。”
“後悔什麼?”
“後悔,沒有早一點......自薦枕席。”
他跪在階下。
我勾勾手指,他便膝行上前。
我勾著他的腰帶,一步步後退,行至榻前,他紅著一雙眼睛。
“求殿下垂憐”
婚期定在了月末。
公主府張燈結彩不好熱鬧。
江上弦見此,很是高興。
專門帶來我最喜歡的桃花醉來看我,他說:“我便是知曉你舍不得我,才親自為和我蘭因操持大婚,如今佛珠隻剩一顆,你也莫要再鬧了。”
“隻要你對蘭因好,我也會待你好的。”
他字字句句都是對我的包容和施舍。
我覺得他這副樣子很可笑,並沒有理會他的話。
轉身走的時候,還聽見他在身後喊:“公主,你早這般懂事,多好。”
大婚當日。
他興高采烈的出門去結親。
隻是等他和蘭因的花轎到了門口卻被人給攔下了。
“長公主大婚,閑雜人等勿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