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宮後,我立刻著手挑了三十個膀大腰圓的壯漢,把原來那幫花架子侍衛全換了。
想勾搭調戲我侍衛的皇妹們,看到這群虎背熊腰的漢子,臉色慘白,根本笑不出來。
宮女我也統統換了一茬,專挑聾啞人,耳不能聽,口不能言,省心又省事。
想買通宮女的大臣,對著她們比劃了半天,嗓子都說冒煙了,愣是沒一個人搭理他。
至於禦膳房這類要害地方,我更沒含糊。
米麵油鹽全部隔牆遞送,廚子做菜時得隔著琉璃窗,全程有人盯著。
上菜時太監先試一口,宮女再試一口,最後路過的狗都得被迫嘗一口。
想給我下毒的敵國暗探完全找不到下手的機會,氣得咬碎了牙。
到了夜裏,終於有人憋不住了。
一道黑影穿梁而下,劍鋒淩厲,直刺龍床心口。
下一秒,那殺手盯著床上紮成團的稻草人,表情徹底裂開:
「上官瑾!你有毛病啊?!」
「大半夜不睡覺,在龍床上擺了個稻草人?!」
我坐在不遠處三十名壯漢圍成的保護圈裏,揉了揉太陽穴。
腦中適時響起係統的聲音:
「宿主,這位就是陸侍卿陸子蘇。」
「原主上官瑾愛他入骨,把他慣得無法無天,可他心裏卻隻有上官月。」
「你今天把上官月惹哭了,還傷了她的臉,他這是找你算賬來了。」
「提醒一句:他父親手握五成兵權。」
「所以於情於理,他都認定你不敢動他。」
像是為了印證係統的話,陸子蘇咬牙切齒地瞪向被重重護住的我:
「上官瑾!你給小爺滾出來!」
見我不動,他竟直接將劍朝我的臉砸了過來:
「上官槿,你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負五殿下!」
「你現在立刻去給她賠罪!否則這輩子你都別再想踏進我寢宮半步了!」
他說著,目光一頓,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我的臉,眉頭緊擰:
「我不是早告訴過你,我喜歡濃妝豔抹的嗎?」
下一秒,他突然嘲諷地嗤笑出聲:
「嗬......我懂了,你想學五殿下?」
「可惜,人家是清水出芙蓉,就算被你傷了臉,也比你好看千倍萬倍。」
「你如今這般東施效顰,簡直就是惺惺作態,令人作嘔!」
「小爺最後再問你一遍!道不道歉?!」
我消化完係統信息,才緩緩抬眼,與他對視:
「想讓我道歉?」
他冷笑,理直氣壯:「我勸你識相點。」
「今天你若是不和五殿下道歉,往後你再像條狗一樣跪在我殿外求我,我也絕不會多看你一眼!」
我忽然笑了,抬手揮退周圍侍衛,朝他勾了勾手指:
「行啊,我去道歉,你過來。」
他一怔,臉上閃過熟悉的厭惡:「上官瑾,你還是這般令人惡心!」
話雖如此,他卻仍一步步走近。
甚至不耐煩地扯開外袍,閉眼蹙眉,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。
就在他俯身朝我貼近的刹那......
我猛地抬手,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,朝著床一頓猛磕。
「可真是不好意思啊!」
「你看看是這麼個道歉法兒不?!」
鬆手後,他頭暈目眩,眼中快速閃過了三分驚愕、兩分不解和五分強裝鎮定:
「你......其實用不著這樣的。」
我皺眉擦手:「什麼?」
他垂下眼,莫名其妙地冷靜了下來,開口語氣竟似緩和了些:
「你不用對我故作凶狠,折磨我,你自己不也心疼?」
「你不就是氣我前些日子忘了你生辰,卻給五殿下送了珠寶,才這般賭氣吃醋嗎?」
「這事是我不對,冷落你了。」
話音未落,他臉色又驟然一沉:
「但上官槿,你就算因我吃醋,也不該遷怒五殿下!」
「你知不知道,她今天哭了一下午,我怎麼哄都哄不好!」
「這樣吧,你把自己的臉也劃幾刀,再跟她好好道個歉......」
他越說越激動,我沒等他說完,直接甩開他的手,低頭在床榻邊摸索起來。
他愣住:「你找什麼?」
我頭也不抬:「找點能讓你徹底閉嘴的東西。」
「你說話,聽著讓人犯惡心。」
他額角青筋一跳:「你說什麼?!」
回應他的,是當頭一記重擊。
陸子蘇瞪著雙眼,晃了晃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我扔了手中的燒火棍,嫌棄地將他一腳踹下龍榻:
「來人,陸侍卿夜闖宮闈,意圖行刺,以下犯上,形同謀逆。」
「先押下去,禁足看管,消息全部封鎖。」
我低頭瞥了眼他昏死過去的側臉,心裏已有了別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