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用猜,我就知道蔣西航接下來會說什麼。
“鋪張浪費不好,容易惹人耳目。”
“都是身外之物,要知足才能常樂。”
“等今年過完,我再帶你去買。”
這些話我聽都聽厭了,難道蔣西航還沒說膩麼?
每一次,每一次我都會聽他的。
可今天,我第一次打斷了要開口說教的他。
我抬起手:“我說過,今年我要和我爸媽過年。”
“不麻煩你,我會自己開車回去,所以我現在就需要這輛車,我不想退。”
蔣西航往日洗得發白的襯衣,不知何時換成了新的。
他看起來很生氣。
“你什麼意思,童漾。”
“我都解釋過了,她隻是我的下屬,我們不過是吃了一頓普通的飯,你到底在計較什麼?”
“我計較?”
我起身,語調開始顫抖:“你說那是一頓普通的飯,也就騙騙你自己吧。”
“燈光,燭火,花瓣,蛋糕,哪一樣普通了?”
“蔣西航,你不是不想過情人節,你隻是不想和我過!”
終於說出這句話後,我整個人都變得輕盈了。
是啊,我早該意識到的。
我們相親認識,日久生情,經曆了兩年的戀愛磨合,鄭重地定下婚約。
一個體製內白領,一個國企領導,我們是外人眼中的天作之合。
可實際上,不過是權衡利弊下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。
我一邊清醒,又幻想著蔣西航是我的愛情。
殊不知,我從未掀動過蔣西航這顆木訥的樹。
那我,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?
蔣西航當然不會發現我的不對勁。
他隻是用那副老幹部的姿態,繃著臉質問我:“你偏要把事情鬧大,讓所有人看我們的笑話?”
我冷笑一聲,把一疊照片丟在他麵前。
除了今天,他在地鐵站外接薛琳琳上班的畫麵。
還有蔣西航胃出血住院那天,他在病房裏和薛琳琳接吻。
是的,買完車後,我沒有直接回家。
而是跑了一趟醫院,讓在醫院工作的哥哥,幫忙調了兩個月前病房的監控。
“到底誰是笑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