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一起七年,蔣西航從來不過情人節。
他是人們口中經常說的“老幹部”,不僅對洋節嗤之以鼻,也是個經濟務實,腳踏實地的老式丈夫。
人人都說男人有權會變壞,可步步高升後,他無名指的婚戒沒有一天摘掉過。
他是人們眼中的好領導,二十四孝老公,也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。
直到情人節這天,我獨自出門買年貨,透過餐廳的玻璃窗,看到了一對恩愛的情侶。
黯然神傷之際,我才發現那位男士很眼熟。
正是我的丈夫,蔣西航。
不過洋節的蔣西航,連續七年過生日給我買雞蛋糕的蔣西航。
卻大手一揮,給對麵的女孩點了一個三層草莓蛋糕。
我低頭,看著手上被十幾斤年貨勒出紅痕的手掌,撥通了長白山滑雪場的電話。
“爸媽,今年過年我們去度假吧。”
......
“女士歡迎光臨春光戀人西餐廳,請問您有預約嗎?”
我看著麵前禮貌熱情的服務生,有一瞬間怔愣。
好一個春光戀人西餐廳。
我下意識攥緊了指節,朝靠窗的那桌看去。
蔣西航背對著我,正和對麵的姑娘侃侃而談。
看著周圍被鮮花圍滿的布景,以及大廳裏巨大的“情人節”宣傳海報。
默默盤算著,有百分之多少的可能性,蔣西航對麵的女孩其實是他的工作夥伴?
事實上,沒有這種可能。
“女士?如果您沒有預約的話,可能要排很久,今天我們店爆滿,您要不......”
店員的話讓我回過神來。
我壓住聲音裏的顫抖,問她:“那三層草莓蛋糕,是不是也要預約?”
店員遺憾地點點頭。
這一刻,我的心也徹底跌落穀底。
也就是說,蔣西航早就和女孩約好了,在情人節這天吃飯。
更確切地說,是約會。
我苦笑了笑。
彎腰把兩大包年夜飯的食材放在地上,忽略了店員驚詫的神色,徑自朝蔣西航走去。
停在他身後時,他對麵的女孩明顯愣住了。
“蔣總,這位是......”
得到提示後,西裝革履的蔣西航終於緩緩轉過頭來。
在看清我之後,眼神中閃過幾分慌亂,隨即歸為平靜。
他總該解釋什麼的吧?
可他沒有。
在我自以為來勢洶洶的注視下,蔣西航反倒擰緊了眉頭。
“你不去買年貨,來這裏做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