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包廂最中央的電視上正播放著活色生香的片段。
盡管臉被打了馬賽克,我卻對自己的聲音和身體無比熟悉。
我震驚地移開視線看向周景行。
他明明告訴我,這些視頻不會讓外人看到的。
周景行卻隻是飛快地瞥了我一眼,繼續低頭給沈以然夾菜。
女人立刻按下暫停鍵,笑意盈盈地走過來拉著我的手笑道:
“哎呀,小願來啦,好久不見呀,我剛回國呢。”
暫停的畫麵刺痛了我的雙眼。
我不受控地開始發抖,輕輕甩開她的手:
“同學聚會為什麼要放這種視頻?”
沈以然眨眨眼,笑意加深:
“這是景行手機裏的啦,我們剛複合被我查手機查到這一段了~”
“我聽著聲音像是我認識的人,所以就特地讓景行組織了同學聚會放這段視頻,我倒要看看誰這麼不要臉趁我出國搶我男朋友~”
“小願,你反應這麼大,不會是你吧?”
沈以然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飾。
眾人也齊刷刷看向我,議論聲四起:
“景行和以然以前在一起的時候,林願就屢次三番阻撓,不會真是她吧?”
“隻是從小一起長大而已,林願不會真以為自己才是景行的女朋友吧?”
我攥緊了手,指甲陷進肉裏。
疼痛讓我保持著清醒,不至於落荒而逃。
“開什麼玩笑,怎麼會是她?”
周景行嗤笑的話語打斷了眾人的猜疑。
沈以然不屑地瞥了我一眼,拉著我坐下。
擦身而坐的一瞬間,我聽到她充滿惡意地笑道:
“瞧瞧,景行連承認你都不肯呢~”
“隻要我在,他選擇的永遠都是我哦~”
“就和當年一樣。”
幾句話直戳我眉心。
那段痛苦的記憶瘋了一樣湧出封鎖線。
我和周景行是學校裏眾所周知的青梅竹馬。
他成績好長得帥,幾乎所有女生都喜歡他。
而他卻對所有人置之不理,每天和我粘在一起學習。
於是,我就成了眾矢之的。
在沈以然第三次將我拖進廁所扒衣服拍視頻的時候,周景行進來了。
他當場甩給沈以然一巴掌,聲音冷得瘮人:
“我從來不打女人,但你,我見一次打一次!”
那天周景行比我都難過,他紅著眼一遍遍跟我道歉,心疼我的遭遇。
從那之後我確實沒有再受到欺負了。
而周景行卻也消失在我的視線裏。
逃課、打架,無所不為。
直至我站在領獎台那天,看到他和沈以然在校門外肆意嬉笑著接吻狂歡。
我找上他,他卻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:
“她當時隻是不懂事,你別往心裏去,多大點事,這麼斤斤計較幹嘛?”
“以然說她都跟你道歉了,你再抓著不放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我們是什麼關係,你憑什麼管我?”
最終,我沉默著離開,和他漸行漸遠。
再相遇,就是一次酒後失意偶然遇見。
幹柴烈火,愈發愈烈。
就這樣,我們糾纏了七年。
在我以為能修成正果的時候,草率地結束了。
一道嬌笑聲將我從回憶裏拽出來,沈以然親昵地拉著我的手笑道:
“你們都還不知道吧?”
“我和小願馬上都要成為一家人了哦~”
我蹙眉,下意識推開她的手:
“什麼意思?”
沈以然詫異捂嘴:
“小願你還不知道嗎?”
“你的相親對象是我爸誒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