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皇子臉色鐵青,拳頭攥得嘎吱響,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。
“姐姐,就算你生我的氣,汙蔑我就算了,也不能當眾這樣詆毀三皇子啊......這要是傳出去......”
顧明綰又羞又惱,卻還要裝出副懂事的樣子勸說我。
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們要是讓我嫁給他,我還能做更過分的事。”
眾人也是議論紛紛起來。
“就算是顧家真千金,放在鄉下了這麼多年,真是上不得台麵。”
“是啊,沒看到嗎,連親娘親哥都打,真是沒得救了。”
“這般汙言穢語,我要是顧侯,絕不認這親生女兒。”
我毫不在意地轉過身,對顧侯說:
“是了,要是不想我嫁給三皇子,做出些禍連九族的事,還是快些給我封斷親書,從此我說什麼做什麼都與侯府無關。”
顧侯那雙渾濁的眼盯著我看了一會。
“爹,姐姐既然這樣不想嫁給三皇子,那我嫁,隻是世子那......”
顧明綰柔柔弱弱地說完,顧侯頓時便了臉色。
他轉而擺出副慈父的樣子,率先向三皇子請罪。
“都怪老臣教女無方,想著好不容易找回愛女,不忍對她過於嚴苛,沒想到卻縱壞了她。”
顧侯抬了抬手,“來人!讓她給我跪在地上,給三皇子道歉!”
侯府侍衛魚貫而入,朝我走來。
我雖從小習武,但到底雙拳難敵四手,看著越走越近的侍衛,我厲聲喝道:“放肆!”
“我可是鎮南王的女兒,我看誰敢動我!”
我從懷中掏出養父母從小送我的玉佩。
如今我長大了,不再佩戴在脖子裏,但也會隨身攜帶。
那玉佩上仔細瞧去,刻著鎮南王府的專屬印記。
顧侯忽然直接一腳踹了過來,“孽女,你知道鎮南王是誰嗎!你竟敢冒充他的女兒!”
“你是誰的女兒我能不知道嗎?難道要我在這裏跟你滴血驗親嗎?”
“我知道你貪慕京中榮華,可鎮南王不是你可以攀上的。”
他說著,拿過侍衛手裏的棍子,直接用力敲在我的膝蓋上。
“我今天必須得好好教訓你一頓!”
我痛得站不起來,鮮血緩緩滲出。
顧明綰在一旁假意勸道。
“爹爹,姐姐大約是嫉恨鎮南王世子對我有意,才從我這得知了鎮南王府的印記,提前偽造好......”
什麼?
顧明綰說要嫁的世子,竟然是鎮南王世子?!
眾人也緩過神來,捂著嘴偷笑。
“我還以為那玉佩是真的呢,也就是這種不懂輕重的人,才敢這樣冒認。”
“我們就算知道鎮南王府的印記,也是萬萬不敢的。”
“我看她就是嫉恨自己的妹妹,雖不是侯府親生的,卻比她更像高門貴女吧。”
我被幾個侍衛強硬地按在地上,朝著三皇子的方向磕了幾個響頭。
額頭上已是血肉模糊。
我頭暈得厲害,但還是強撐著喊道。
“你們既然不信我,那就讓顧明綰和顧侯滴血驗親,便可真相大白!”
聞言,顧侯神色大驚。
眾人見我說得如此篤定,一時也不敢確認,探究的目光向顧侯和顧明綰身上探去。
京城裏的人都知道顧侯鐘愛夫人,從未納妾。
沈知宜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夫君,“驗就驗!也好讓你這逆女趁早死心,竟敢攀誣上鎮南王府!”
顧明綰在沈知宜的懷裏顫了下身子,沈知宜有些意外地看向她。
顧侯上前狠狠抽了我一巴掌,“夫人,她的瘋話你也信。”
他向眾人解釋我先前沒少被養父母苛待,接回家時精神就有些不太正常,時常出現幻覺。
先前愛女心切,他沒有對外說。
眾人瞬間了然於心,三皇子也露出個溫和的笑容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但本王不是那種見風駛舵的人,即使窈窈真的得了瘋病,本王也依舊會履行婚約的。”
“就按顧侯說的,將婚事提前。”
他微微俯下身,在我耳邊低聲說。
“等成婚後,我一定會好好‘照顧’你的。”
原本以為這事就到此為止,沒想到沈知宜突然拂開顧明綰的手。
“侯爺,為了家族清譽,還是驗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