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侯府不受寵的真千金。
安定侯夫人的壽宴上,假千金誣陷我與三皇子廝混。
三皇子假裝為我說話:“我與窈窈本就有婚約,她許是太心急了,才犯下這種錯事。”
爹娘罵我不知廉恥,哥哥說我是鄉下長大的,果然沒有教養。
我婚前失貞的事傳遍京城,淪為京中笑柄。
向來溫柔懂事的假千金衝我笑得惡劣,“看到了嗎?就算你回來了,這個家裏也沒人愛你。”
我心灰意冷,想要跳湖自盡。
瀕死時,一個自稱係統的家夥說可以救我。
但代價是讓我失去作為正常人的情感。
我答應了。
......
我剛遊到岸邊,一隻腳就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是顧明夷,我的親哥哥。
見我抬起頭,他加重腳上的力氣,冷聲道。
“你能不能像綰綰一樣懂點事,成天就知道用死來威脅爹娘。”
“可我看你根本舍不得去死吧。”
“這不,我們沒人搭理你,你就馬上嚇得自個兒遊上來了。”
見我臉色蒼白,渾身凍得止不住顫抖,顧明夷難得緩和語氣。
“你也是女子,怎麼能編出那樣的謊話平白汙了綰綰的名聲呢?”
“隻要你待會去和綰綰道個歉,這次我們就原諒你了。”
這樣的話在從前,能輕易地刺痛我。
可現在我發現自己的心口處,如死水一般平靜。
甚至第一次感到聒噪。
原來沒有情感,是這種感覺。
我聲音平靜地開口。
“我沒錯,為什麼要認錯?”
壽宴上我意外撞見顧明綰和三皇子的私情,她卻先我一步跑到正廳倒打一耙,把婚前失貞的罪名安在我頭上。
人人都罵我是蕩婦,還沒成婚就迫不及待地勾引三皇子。
我為自己辯解,卻被顧明夷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“到底是鄉下長大的,真沒教養。”
顧明夷的腳在我手上緩緩碾動,聽到我的回答,他明顯不耐煩了起來。
“你別不知好歹......”
後麵的話他沒能說出口。
因為我已經拔下頭上的簪子,刺進他的腳背裏。
顧明夷瞬間慘叫著跌坐在地。
沒了桎梏,我很快從湖裏爬上岸。
顧明夷早就沒了世家公子的氣度,在地上痛苦地打滾。
他的錦袍上沾滿了雜草,慘叫聲如同殺豬般。
但我沒有嫌棄他臟,直接剝了他的外袍披在身上。
我可不能讓自己得了風寒。
還記得我被侯府認回的第一天,顧明夷就蹙著眉,滿臉嫌棄地捂住口鼻。
他說我身上有股怪味。
是屬於賤民的味道,真難聞。
我嗅了嗅身上的錦袍。
咦,這名門的味道,也挺難聞的。
顧明夷痛喊著還不忘罵我,越罵越難聽。
我猛地拔出他腳背上的發簪,又是一聲鬼哭狼嚎。
這次我對準的是他的脖頸,就在我準備再刺時,被人猛地從身後推開。
我沒有防備,一個趔趄摔倒在地。
“你瘋了嗎!他是你親哥哥!”
安定侯夫人,也就是我的親生母親沈知宜。
她急忙讓小廝把顧明夷抬進屋內,又派人去請太醫。
“顧窈,你這次太過分了!”
“我們看在你流落在外多年的份上,一直容忍你,你現在竟然對自己的親哥哥下如此狠手!”
在太醫為顧明夷醫治的間隙,沈知宜猛地轉頭,憤怒地瞪著我。
我卻聽得莫名。
我手疼,所以也要讓他感受到和我一樣的疼,這很公平啊。
“姐姐,你之前汙蔑我也就算了,可哥哥隻是想好好勸你,你怎麼就不能與大家好好相處呢......”
一道柔弱的聲音響起。
顧明綰邁著蓮步緩緩走來。
她總是這樣,時不時表現出委屈的樣子,再說些故作懂事的話。
爹娘和兄長就會立刻對我疾言厲色。
就像我剛被帶回府中的那天,沈知宜見到我時眼裏原本是有些心疼的。
可顧明綰突然哭了出來,“有了姐姐,你們是不是就不要我了......”
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。
沈知宜立刻便鬆開牽著我的手,將她摟進懷裏。
哥哥也用仇視的目光瞪著我。
“我隻有綰綰一個妹妹,今後你休想用身份欺負她。”
顧侯默許著這一切,耐心地哄著顧明綰。
我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,像是個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