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死死捏著手中的一小包藥粉,恨不得當場殺了歐陽耀。
但我知道這是誅九族的重罪,我不能。
於是隻能先安撫他的情緒,假裝受擺布進了偏殿。
繞過一排屏風來到內殿,我看見了無數已經裝備齊全的暗衛,以及端坐正中,眼神銳利的皇帝。
我內心驟然平複下來。
歐陽耀的逼宮,是絕不可能成功的。
我將自己遭受的一切全盤與皇帝說出。
皇帝威嚴的神情中此時竟透出幾分悔意,他長歎一口氣。
“是朕對不起你母親,也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我連道不敢。
他命人拿來兩份聖旨。
一份,是用來廢除歐陽耀的太子身份,並解除我和他的婚約。
一份,是寫了一半的。隻寫立我為太子妃,卻未寫明太子是誰,任我自己填寫。
皇帝說。
“出去吧,不必忌諱什麼。朕倒要看看,朕的兒子能做到什麼程度。”
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我貼身藏起了第二份聖旨,拿著第一份聖旨出去。
正殿裏,所有參加宮宴的人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歐陽耀焦急望向我,看著我懷裏的一份聖旨更是恨不得現在就奪過去看看。
我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,輕輕點了點頭。
他頓時狂喜不已,聲音都在顫抖,“漣漪,父皇情況如何?”
我故作玄虛地搖了搖頭,長歎一聲。
“唉......”
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啜泣聲,已經有人不知是做戲還是真情實感的哭了。
幾位皇子也連忙假裝抹淚。
歐陽耀放聲道,“父皇仙逝,本王作為儲君,自應承擔起責任。傳本王口諭下去,即刻準備國葬儀式。”
“至於本王登基,自然也是以孝為先,放在葬禮之後。這段時間,先以太子身份執掌國事。”
四皇子立刻阻止,“慢著!”
“父皇剛仙逝,皇兄怎就如此急不可耐。甚至不肯先帶我們去看一眼父皇遺體,莫非是心裏有鬼?”
他說著就要向偏殿走去。
歐陽耀心虛,擔心被看出“屍體”上中毒的痕跡,連忙命人攔住了他。
“本王看你才是別有用心!父皇屍骨未寒,你便如此汙蔑本王,莫不是早就想謀權篡位?”
“本王乃父皇親立太子,自幼受父皇器重。就連未過門的太子妃都是父皇欽點!本王有什麼理由對父皇下手?!”
歐陽耀得意來到我身邊,拉住了我的手,舉著聖旨亮給所有人看清楚。
“沒看見父皇在臨終前還給本王的太子妃寫了聖旨嗎?上麵定是要讓本王繼承大統的旨意!”
“本王,就是父皇欽點的下一任皇帝!”
他拿過聖旨,看都沒看就給劉公公。
“劉公公,你是父皇最信任的太監。就由你來宣布這下一任皇帝是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