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防彈玻璃瞬間碎成殘渣,霍沉淵帶著黑壓壓的手下闖進來了。
他滿身暴戾,甚至來不及等手下清理殘局,大步跨到阮清清身邊。
我倒在血泊裏,以為他至少會看在五年夫妻的份上拉我一把。
可他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直奔角落,將瑟瑟發抖的阮清清緊緊擁入懷中。
他的手在抖。
那個拿槍殺人從不手抖的活閻王,在抱住阮清清的那一刻。
手背青筋暴起,微微發顫。
“阿淵,我好怕,我們的孩子差點沒了。”
阮清清埋在他懷裏痛哭失聲。
霍沉淵雙目赤紅,眼底的殺意瞬間凝結。
“全剁碎了,連同他們的家屬,一個不留”
他冷冷地下達了連坐的死命令。
最後,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滿頭是血的我身上。
不僅沒有一絲的憐憫,反而滿是冰冷與厭惡。
“阮南星,你為了阻止我簽字徹底離婚,竟然找這群小混混來想毀了清清?”
我愣住了,滿嘴的血腥味。
“霍沉淵,你瘋了嗎?是我剛剛拉著她跑,是我救了她!”
我嘶啞地吼道。
“還嘴硬?”
他冷笑一聲,拔出手槍,毫不猶豫地將槍口對準了我。
“清清是什麼人?她連門都認不清,怎麼會跑來尖沙咀的高級餐廳?
如果不是你假借喝茶把她騙過來,行蹤怎麼會暴露給仇家?
阮南星,我警告過你,別碰我的底線。”
“砰!”
他眼都不眨,直接扣動扳機。
子彈穿透我的右肩胛骨,巨大的衝擊力將我重重釘在地板上。
“呃!”
我痛得渾身痙攣,鮮血瞬間湧出,染紅了身下的大片地毯。
劇痛撕裂神經,可遠不及他此刻眼中的冰冷萬分之一。
“阮南星,你真讓我覺得惡心。”
他收起槍,像看一團垃圾一樣看著我。
“既然霍太太喜歡玩這種下三濫的綁架侮辱戲碼,我就滿足她。
阿生,把她丟去九龍城寨最爛的場子,喂上藥,我要她給清清贖罪。”
“不!霍沉淵,你沒有證據!你不能這麼對我!”
我絕望地慘叫,伸手想要去抓他的褲腿。
但他厭惡地後退一步,避開了我沾血的手。
打橫抱起還在啜泣的阮清清,連頭都沒回。
當晚,我被廢了雙手,丟進了城寨深處最肮臟的地下暗室。
那一夜,藥效發作,加上重傷失血。
我的尊嚴、驕傲、連同這具殘破的軀殼。
都在無盡的絕望和屈辱中,徹底碾碎在泥濘裏。
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,咬碎了自己的舌頭。
清晨,當霍沉淵的手下來提人時。
隻看到了一具殘破不堪、渾身青紫、已經涼透的屍體。
眼睛死死的睜著,裏麵滿是空洞與極致的恨意。
霍沉淵,這一次,我們徹底兩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