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船隊很快消失在海平線。
岸上的氣氛卻並沒有緩和,反而更加壓抑。
剛才林婉兒念春宮的事兒,像根刺一樣卡在村民心裏。
“晦氣啊......出海前念這種東西,這不是招鬼嗎?”
“要是船隊真出了事,咱們村可就完了。”
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。
林婉兒聽著這些議論,心裏發慌,她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“爸,沈哥哥,真的不是我......是姐姐!是姐姐掉包了我的請海帖!”
“姐姐她恨我搶了沈哥哥,她想毀了我,也想毀了祭典!”
大伯正愁沒處撒氣,一聽這話,立馬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林聽海!你好大的膽子!”
大伯指著我怒吼。
“身為林家女兒,竟然用這種穢書褻瀆海神!來人,架火刑架!把這個妖女燒死,平息神怒!”
幾個平日裏唯大伯馬首是瞻的狗腿子立刻衝上來,把我粗暴地綁上了早就準備好的火刑架。
火光映照著村民們麻木又狂熱的臉。
“燒死她!燒死她!”
沈宴站在一旁冷眼旁觀,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。
我也笑了,笑聲在烈火燃燒的劈啪聲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大伯,你急著燒死我,是怕我看穿你們的把戲嗎?”
“既然說是穢書,那你敢不敢把那本請海帖撿起來,翻開給大家看看,上麵到底寫了什麼?”
林婉兒臉色一變。
大伯愣了一下,他雖是村長,卻從不知道這傳女不傳男的請海貼到底有什麼玄機,隨即下意識地看向那本折子。
“看就看!讓你死個明白!”
大伯撿起折子,猛地展開展示給眾人。
全場嘩然。
那折子上,幹幹淨淨,一個字都沒有!
是一本無字天書!
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”大伯傻眼了。
“林婉兒!”
我厲聲喝道。
“真正的請神帖,是用無根水寫的,沒沾血前就是一片空白!既然是白紙,你剛才嘴裏念出來的那些汙言穢語,是從哪兒看來的?”
林婉兒渾身一抖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“對著一張白紙念春宮,分明是你心中有鬼,妖邪附體!”
我盯著她,步步緊逼。
“還是說,你那個所謂的海神指引,其實是哪個野鬼在你耳邊吹的枕邊風?”
村民們的眼神變了。
看著林婉兒的目光充滿了驚恐和嫌惡。
“別......別聽她胡說!快燒死她!”林婉兒尖叫著,聲音淒厲。
這也是上一世瀕死時林婉兒衝我炫耀我才知道的秘密。
她上一世之所以可以讀出請海帖,全因她一旦開啟係統,就可以自動無視物理屏障閱讀。
唯一的壞處,就是此功能一旦開啟,無法強製關閉,這才有了剛剛一場鬧劇。
沈宴也覺得不對勁,正要開口。
我卻抬起頭,看向頭頂那輪已經完全變成血紅色的月亮。
“別急。”
“林婉兒,你剛才指的‘黃金水路’,這時候應該已經變成海上煉獄了。”
“算算時間,海神送回來的第一具屍體,該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