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一世,堂妹綁定【萬人迷係統】。
不僅全城信徒對她頂禮膜拜,還成為了祭典的“小媽祖。
我剛想指出她禮儀出錯,是對祭典的大不敬。
可未婚夫將我當眾掌摑,斥責我嫉妒成性。
後來堂妹步步高升,我卻被誣陷偷盜香油錢,被剝光衣服暴曬五日,脫水而亡。
靈魂飄蕩之際,我才知是大伯捐出半副身家,讓堂妹頂替我的身份。
而她的一切都是偷取我的氣運。
重生回到敲定人選這天,我笑著將代表聖潔的蓮花燈讓給了她。
大典之上,堂妹手持蓮燈風光無限,可輪到最關鍵的問杯環節。
不僅連擲六次笑杯,連神像前的長明燈都無故熄滅。
無奈之際,她顫抖著掏出請海帖。
隻不過,這帖子上可是我精心準備的插圖詳盡的《金瓶梅》。
.......
高音喇叭裏的嬌喘聲還在繼續。
林婉兒跪在祭台上,嘴巴像是不受控製般一張一合。
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虎狼之詞,正用一種端莊肅穆的語調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漁村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......輕攏慢撚,酥 胸微顫......”
台下黑壓壓的村民,從最初的敬畏叩拜,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站在前排的幾位宗族耆老,臉色已經由紅轉青,握著拐杖的手都在發抖。
林婉兒滿頭冷汗,那張平日裏楚楚可憐的小臉此刻充滿了驚恐。
她想閉嘴卻做不到。
那個所謂的“萬人迷係統”開啟了【自動擴音誦讀】功能,一旦開始,除非讀完,絕不停歇。
上一世,我曾念完三千字的海神祈福辭。
當晚,村裏出海的三千艘漁船全須全尾地開回港口,那是近十年來整個鎮子最豐收的一次開海。
因為那次,我成了整個鎮子公認的正統“小媽祖”。
可後來她就是靠著係統,念得天降祥瑞,魚群躍出水麵,竟要強占我的位置。
而我,因為指出了她步法上的紕漏,被沈宴當眾掌摑,被村民當做嫉妒賢能的毒婦。
腥鹹海風撲麵,我站在人群最外,冷眼旁觀。
大伯站在祭台側方,特意定製的綢緞長袍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是村長,祭海主祭人。
祭典若出岔子,宗族威望將毀,他求助似的望向沈宴。
沈宴是鎮上最大漁業公司的掌權人,也是我的未婚夫。
他直勾勾盯著祭台上出醜的林婉兒,慌亂難掩。
祭典若敗,沈家今年出海運勢必受損。更別提那些盼著“小媽祖”賜福的股東們。
沈宴猛然轉身,目光在人群中搜尋,隨即鎖定我。
他大步穿過人群,一把攥住我手腕,力道似要捏碎我骨頭。
“是你幹的,對不對?”
他壓低聲音,額角青筋暴跳。平日多情的桃花眼,此時滿是凶光。
我不掙紮,平靜看他:“沈大少說什麼,聽不懂。”
“少裝蒜!”
沈宴唾沫幾乎噴到我臉上。“請海帖一直你保管,上台前才交婉兒。除了你,誰能換這種臟東西?”
他深吸口氣,回頭瞥一眼林婉兒,眼中閃過心疼。
再看我時,隻剩厭惡算計。
“林聽海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沈宴聲音冰冷。“立刻上去,搶下話筒。告訴所有人,你因妒生恨,嫉妒婉兒天賦,才故意掉包請海帖陷害她。”
我看著這個男人。
十歲落海,他用竹竿拉我上岸。為報恩,我用觀星測海本事,保沈家船隊三年風調雨順。助他從旁支私生子坐上今日位置。
原來在利益和新歡麵前,救命恩情和三年情分,一文不值。
“憑什麼?”我問。
“憑你是我沈宴的未婚妻!憑你想進沈家的門!”
沈宴咬牙,掏出燙金婚書,舉到我麵前。
“你肯頂罪,婚書有效。進門後,我保你衣食無憂。否則——”
他作勢要撕。
“我今天當眾撕了這婚書,讓你成為全漁村笑柄,宗族除名,趕出漁村!”
高音喇叭裏,林婉兒聲音停了。
她癱軟祭台,哭得委屈,惹人憐惜。
台下不少年輕後生流露不忍。
我看著沈宴手裏那張紅紙,嘴角輕勾。
“好。”
沈宴眼中得意閃過,正要收回婚書。
我抬手按住他手背。
“是你撕,還是我撕?”
沈宴一愣。
我奪過婚書,在他錯愕目光中,利落撕成兩半,揚手一揮。
“沈宴,這婚,我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