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皎月永焚離恨天皎月永焚離恨天
騎著蝸牛飆車

2

蕭靜儀從小就知道父皇對她有超乎尋常公主的期盼,所以她事事都要爭第一。

而陸寒川就是她爭奪第一路上最大的絆腳石。

她在圍棋比試上贏了他,他便在投壺比賽上奪魁。

他在馬球場上奪了彩頭,她勢必要在策論上壓他一頭。

兩個人這樣你爭我奪,直到蕭靜儀及笄。

皇上開始為她挑選駙馬,標準是家世平庸、才能不顯、能成為她賢內助的男子。

可每次剛剛定下人選,必生波瀾,不是騎馬摔斷腿,就是爆出醜聞,甚至有一個人直接剃度出家。

京城中關於她命硬的流言甚囂塵上。

第九次,她親自設局,終於審問出罪魁禍首竟是陸寒川。

她提著劍,一路殺進鎮國將軍府。

陸寒川衣襟半敞,腳邊隨意躺著七八個空酒瓶,見她來勢洶洶,竟無視她手中寶劍,直接抱了上來。

噗嗤——

利器沒入血肉的悶響格外清晰,鮮血順著他起伏的胸膛滑落。

陸寒川好似感覺不到疼,一隻手如鐵箍般扣住她的後頸,帶著酒香的唇不由分說壓了下來。

他強勢地撬開她緊閉的牙關,以一種絕望的侵占欲吮吸著她的甜蜜,粗暴、滾燙、不容抗拒。

她奮力掙紮,反而令他吻得更深更重,仿佛要用這種方式將彼此的血肉都烙印在一起。

“蕭靜儀,讓我看著你嫁人,你不如現在就殺了我。”

“當啷”一聲,寶劍脫手落地。

蕭靜儀臉色煞白,轉身就跑,第一次在他麵前落荒而逃。

自那日起,陸寒川像變了個人。

他不再事事都和蕭靜儀爭,而是日日跟在她身後,牽馬墜蹬、端茶倒水。整個京城都笑話這位少年成名將軍成了“小嬌夫”,他卻笑著告訴所有人:“陸寒川永遠是蕭靜儀的不二之臣。”

他不顧陸母的哭訴,家族的威脅,在祠堂受了 99 鞭將家族繼承讓給了他的大哥,正式成為了一個閑散之人。

陸寒川就這樣帶著十裏紅妝嫁給了蕭靜儀。

新婚夜,他掀起蓋頭,匍匐在她腳下:“蕭靜儀,你需要什麼樣的駙馬,我就成為什麼樣的人。我絕不讓你為我妥協一分。”

麵對這樣熱烈、直白、放棄一切愛她的陸寒川,蕭靜儀沉溺其中,開始期盼著一生一世。

可自從他大哥死後,妥協成了她生活的全部。

大哥臨終托付、陸母日夜哭泣、族老們以“孝道”與“家族責任”威逼,要他回歸鎮國將軍府執掌家業。蕭靜儀看著他眼中的掙紮與痛苦,最終走進了皇室宗廟,生生受了九十九鞭,從此隻是陸家婦蕭靜儀。

為了他的“恩情”。寡嫂林若弗的“夢魘”,從偶爾發作,漸漸變成夜夜驚擾。每一次,陸寒川都會匆匆趕去“寬慰”。看著他疲憊又歉疚的眼神,她從理解、吵鬧到沉默。

難產那日,陸寒川聽到林若弗“舊疾複發”毫不猶豫轉頭離開,將她扔下。她幾乎流幹了血才生下孱弱的安安時,他已經帶著林若弗去江南散心,直到安安滿月宴才回來。

從此,她對陸寒川再也沒有任何指望,隻一心守著安安。

可當安安命懸一線時,她耗幹心血煉成的救命丹藥,被陸寒川親手奪走,要喂給隻是“心悸不適”的林若弗時——

她過去所有的妥協、理解、沉默,都在那一刻,變成了淬毒的尖刀,反刃刺穿了她自己的心臟。

她提著劍,一身是血地殺進陸府,身後倒了一地阻攔的護衛。等她衝進主院,她耗費三年心血煉成的救命藥已經化作陸寒川手中的一碗藥汁。

“陸寒川!把藥還我!那是安安的命!”她嘶喊著撲過去,卻被幾個親兵死死按住肩膀,動彈不得。

她掙紮著,目眥欲裂:“求求你......寒川,還給我!安安也是你的女兒啊。”

蕭靜儀平生第一次拋棄所有尊嚴,跪在地上給他們磕頭,“求你們把藥還給我,安安真的等不了。”

陸寒川轉身,看著跪地哀求的她,眼神冰冷無波:“安安病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,“再等幾年也無妨。嫂子現在心疾發作,性命攸關,自然是先救要緊的。”

林若弗卻無論如何不肯張嘴喝藥,生氣的說道:“寒川,把藥還給弟妹吧。我早就該去陪你大哥了,你的孩子要緊。”

蕭靜儀心中一喜,跪在地上給林若弗磕頭:“多謝嫂子,我一定傾盡全力找大夫治好你的心疾。”

陸寒川卻仰頭喝下藥汁,俯下身,將藥汁一點點渡進了林若弗口中。蕭靜儀僵在原地,連掙紮都忘了。她看著女兒最後一絲生的希望,以這樣一種親密的方式被她的父親渡進另一個女人的唇齒間。

她瘋了似的,拿著劍捅入陸寒川身體。

“為了一個注定要死的孩子,你竟然恨我至此?”陸寒川滿臉痛苦不解的問她。

蕭靜儀隻是緩緩地,將劍刃推進最後一寸。

隻有她知道,熾熱的心不是一天涼的。

陸寒川,七天後我和安安與你再無瓜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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