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公放心不下婆婆,硬挺著和我一起把婆婆鬆緊搶救室,才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一個勁兒的倒氣。
“爸,你堅持下,我馬上叫醫生來!”
公公卻拉住我:“琳琳,別管我......叫......叫顧炎回來,萬一你婆婆有個好歹,至少兒子是守在身邊的啊。”
我原本心懷怨念,想著既然顧炎要跟我離婚,那他爸媽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!可看到公公懇求我的樣子,我實在是狠不下這個心。
趕到顧炎為白雪買的公寓後,顧炎衣衫不整,白雪的內衣還掛在他的皮帶上。
我敲了半天門,他們死活不開,還是我破壞了樓道內的火警裝置,倆人才匆忙的開了門。
“薛琳,你他媽瘋了是不是......”
我沒時間跟他廢話,撿起地上的衣服,丟給顧炎。
“穿上衣服跟我走,讓你媽看你最後一眼。”
白雪哪裏肯放顧炎走,故意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,拉著顧炎的手,委屈的看向我。
“姐姐,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在外地過年,我最怕鞭炮聲了,顧炎哥哥都陪你過了那麼多次除夕了,你就讓他陪我一次吧,好不好?過了十二點,我馬上讓他走,還不行嗎!”
我不理會白雪,隻是將婆婆的病危通知書甩在顧炎臉上。
“你媽爆血管,現在靠呼吸機維持著,就等你簽字手術,你爸擔心你媽撐不住,想讓她臨死前,見你最後一麵,我給你五分鐘,穿好衣服走。”
顧炎連看都沒看一眼通知書,就直接死了粉碎,丟在我的臉上。
“薛琳,你準備的可真夠全麵的,就因為我先前跟你說,小雪害怕放炮,我除夕夜要陪著她,你就這個那個,要騙我回去?我當初真該聽我爸媽的,別娶你這個農村人。”
我當場愣住,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爸媽不讓你娶我?”
顧炎貼心幫白雪披上衣服,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厭惡。
“我爸媽都是高級知識分子,他們找兒媳婦,當然也是要像小雪這樣的大學生,你呢?一個中專畢業的鄉巴佬,除了種地賣菜,你還的會什麼!我這輩子能嫁給我,都是你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我雙手緊攥著,一股惡心的感覺湧上心頭。
真沒想到,我當親爹親媽孝順了五年的公婆,居然從一開始就瞧不起我這個農村人。
可他們忘了,如果不是我這個會種地賣菜的兒媳婦,他們的寶貝兒子又怎麼可能從一個隻會給人端茶倒水的秘書,變成身價千萬的物流大亨。
我更沒想到的是,跟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丈夫,居然對我沒有半點信任。
罷了,就當是行善積德了,畢竟婆婆都要死了。我站在原地蒼白又努力的解釋。
“我們三人的手機都被沒收了,我沒有任何辦法證明出事的是你爸媽。但你爸媽現在確實都在醫院,並且是你爸就差跪下求我,帶你去醫院了。你快跟我走吧!醫生說了,家屬不能走,沒時間了。”
“況且顧炎,你我結婚五年,就算現在躺在醫院裏的是我爸媽,難道你就連看他們一眼都不肯嗎?你別忘了,咱們當初買二手麵包車的錢,還是我爸媽主動給的!”
“說來說去,你不還是想要錢嗎?好,我給你!”
顧炎猛地抓起桌子上的存錢罐,砸在我的腦袋上。
碎瓷片在我的腦袋上劃了個大口子,沾了血的硬幣滾落在地上。
“薛琳,這些年你成天在家什麼都不幹,你吃我的,喝我的,我還沒跟你算賬!你還有臉跟我要上錢了!給你這些硬幣我都覺得虧!”
“都是家庭條件不好,你看看人家小雪,從來沒主動找我要過錢,可你呢?成天在家養尊處優,欲求不滿!你不是說你爹媽要死了嗎,行,他們真死了,老子就給他們隨份子!”
話音未落,我猛然衝上去給了顧炎一個巴掌。
這一巴掌,是我為了我爸媽的打的,他不管他爸媽死活跟我沒關係,但不能咒我爸媽!
顧炎不可置信的看著我,一邊的白雪見我竟然敢動手打他,直接將我踹倒,騎在我的身上,揪著我的頭發,左右開弓的扇耳光。
反應過來的顧炎也在旁邊一腳一腳的踹在我的身上。
“賤人!你他媽敢打我?你為了幫你爸媽要錢,能演到這個地步,現在還敢打我?小雪,給我打死她!”
“你不是說要我去醫院簽字,給他們出錢做手術嗎?沒門!”
“要死就趕緊死,別浪費國家醫療資源!”
“你不是很孝順你爹媽嗎,我就讓你見不到他們最後一麵!”
顧炎一邊說著,一邊揪起我的頭發,丟進了浴缸裏。
我的雙手被他綁在水龍頭上,眼看著浴缸裏的水開始沒過我的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