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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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年紀本來就大，加上癌症晚期生活已經不能自理。

我爸我媽和小妹絲毫不顧及奶奶的窘迫，反而對她百般羞辱折磨。

我媽每天都念叨著讓我奶趕緊死，好給她送終。

我爸張口就是指責奶奶拖累他。

“媽，要不是因為你，我就能接到個50萬的項目。你這也還沒死嘛，非得把我們都叫回來，你知不知道損失了多少！”

我覺得我爸喪良心，奶奶可是他親媽，他竟然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。

不過奶奶沒生氣，隻是眯著眼睛道歉。

“我知道你們都忙，但我也沒幾天了，就想最後多看看你們。”

小妹妹給奶奶翻白眼，隨後看向奶奶的眼神絲毫不掩飾鄙夷：“老太婆，我可不稀罕。你要死趕緊死，我還得回去跟小姐畢業旅遊呢！”

我爸更是瘋狂到直接把我奶奶從床上拉扯起來，把人逼去山上等死：“媽，你要不還是去山頭上找個山洞等死吧，不然過幾天死在家裏不吉利。等你死了我肯定找人給給你挖坑埋墳。大師說了我們不能沾上白事，不然事業不順！”

奶奶被他拉得踉蹌摔地。

我看不下去了，趕緊起身擋在奶奶的麵前。

奶奶是從小把我帶大的，我不能容忍他們這麼羞辱和欺負她。

“夠了！你們別太欺負人，奶奶還生著病！”

我爸回答得理所應當：“當媽的就應該為兒子無條件付出！”

我媽撇撇嘴：“反正都要死，在哪死不一樣！”

好在有我一直攔著，我爸媽這才隻能作罷。

不過我媽不想照顧奶奶，索性把人趕去豬圈跟豬同吃同住。

大冬天的，我媽連一床輩子也不給奶奶：“我說一把年紀了就該早死早超生，非得吊著一口氣折磨人！既然你不願去山上等死，你也不要指望我能伺候你！”

小妹還對奶奶拳打腳踢，把奶奶踢倒了豬糞上。

她捂著鼻子嫌棄說：“死老太婆，不趕緊去死，還敢花我家的錢治病！”

我氣不過跟媽媽和小妹理論，隻是二人皆無所謂，還嘲諷我跟要不要滾去跟奶奶住豬圈。

媽媽和小妹進屋後，我看著渾身臟兮兮，白發淩亂的奶奶，委屈地哭了出來。

一想到這個最愛我的人快死了，我眼淚就止不住地砸在奶奶的手背。

都說養兒防老，可在奶奶這隻有養兒催命。

我阻止不了父母，隻能盡我所能照顧奶奶，給她端屎端尿。

隻是我沒想到，我爸竟然喪心病狂到買來老鼠藥下在奶奶的餿飯裏。

我媽和小妹架著奶奶，使勁掰開他的嘴，而我爸接近封魔一樣要給奶奶灌下去：“老不死的，讓你好好去山上等死你不願，你兒子我這就來送你上西天！”

好在我趕來搶過我爸碗裏的飯扔進了水井：“你們要是敢，我就把你們大逆不道的事情捅出去，我看爸媽你們還有什麼臉！”

爸媽顧及自己的麵子，這才死心。

等他們三個罵罵咧咧地走後，我爬過來緊緊抱住奶奶。

她身子瘦得隻剩骨頭，咯得我心口發疼。

我又哭了，隻能一個勁的說對不起。

奶奶抬手給我擦去眼淚，鼓勵我要堅強。

“星星啊，這是奶奶的命！”

“以後沒了奶奶，星星也要好好生活，奶奶會在天上保佑你的！”

當晚我陪著奶奶在豬圈睡了一宿，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，發現奶奶已經徹底斷了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