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眼睛瞪得忒圓,撕心裂肺的哀嚎都卡在喉嚨裏。
“你說啥?”
我爸磨刀的動作僵住,深深地歎了口氣,最後無奈開口:
“你還是放不下那個姓陳的畜生是不是?”
不怪他們覺得我是想要去找陳誌遠。
原身對陳誌遠愛的那叫一個癡狂。
還沒成親就偷家裏東西的私下接濟。
結了婚更是明目張膽。
家裏所有的錢、票、糧全交到陳誌遠手裏保管。
就為了維護他那微薄的男人自尊心。
要不是陳誌遠是個肩不能扛的懶漢,原身恨不得把親爹的工作都讓給自己親親老公。
直到陳誌遠帶著家裏值錢的東西一走了之,原身才悔不當初。
“不行我不同意!你就是想進城去找那個混蛋!玥丫頭啊,他都把你害成這樣了,你咋還對他念念不忘呢?”
我媽推搡著把我往房裏送,我死死抓緊了門框。
“我就是想去北京看看,這城裏是不是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好,讓他們鑽尖了腦袋拋妻棄子非要回去!”
【北京到底有誰在啊?北京有清華北大在啊!!】
【開玩笑,都穿到77年了,主包不考清北小心我隔著網線殺過去!】
突然蹦出來的彈幕差點讓我繃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我定了定神,目光灼灼的看著我爹。
“讓我參加高考吧爹,要是我真考不上,我就老老實實回來嫁人。”
嫁人?不可能的。
我一個衡水高三生穿到77年,一閉眼就感覺要被自己的前途閃瞎了。
別說嫁人了,我要是不考個狀元都感覺對不起我在衡水魔鬼般的三年。
我爹吧嗒吧嗒的抽著老煙槍,滿是褶子的臉陷入沉思。
雖然能夠猜到就原身對她這個獨生女的寵溺,最後一定會同意她參加高考。、
可我也沒想過原身爹速度這麼快!
不到三天就幫我報上名,掛好學籍,找知青借來高中筆記,甚至還請來一個老師。
等我看清我爹請來的這位老師的麵容時,差點沒摔個屁股蹲。
他居然把下放到牛棚人人喊打的壞分子請過來了!
我爹還以為是我被裏頭人的壞名聲嚇破膽子,悄悄把我拉到一邊。
“玥丫頭,雖然她名聲不好,但爹打聽過了,她之前是在大學裏頭當教授的,教你一個高中生綽綽有餘。”
爹,你可是真是親爹。
這何止綽綽有餘,簡直是祖墳冒青煙。
說著,他往我手裏塞了兩白麵饅頭。
暄軟蓬鬆還冒著熱氣的饅頭,讓連吃好幾天紅薯的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我爹壓低了聲叮囑我:
“這饅頭是給徐老師的,一會兒你悄悄地給。”
說完,便趕緊把我推進隻點了蠟燭的房間。
等我坐好,對麵的人抬起頭時,彈幕飛速炸開。
【徐教授?!我的天哪,這是真活著的教科書啊。】
【羨慕主包說了一萬遍,衡水高三穿到恢複高考這年就算了,院士教你高中知識!這題你學得明白嗎,能不能讓我上兩節!】
不怪彈幕這麼激動,活在教科書裏的院士我也是第一次見。
這位印在教科書裏被稱為裏程碑的教授。
無數後世學者紛紛感慨,若是她多活十年!不、一年!
就足以國家前進的步伐躍進一大步!
時間拖垮了她的身體,在平反後不到半年便急病去世。
我突然意識到,也許除了考個狀元改變人生,我還能做點什麼。
我開始悄悄接濟徐教授。
並毫不吝嗇地展現出自己在應試教育下極強的解題能力。
連教授都忍不住感慨。
若非時代限製,她一定會把我推薦進實驗室,為國家出一份力。
我在竊喜的同時,也忍不住焦慮。
徐教授的確厲害,可叫一個科研人才來教高中的基礎習題又實在大材小用。
更重要的是,從上學就泡在題海裏的我,從來沒有過這麼長時間沒刷題!
這個年代教材難找就不說,教輔更是千金難求。
我爹找知青借來的高中筆記都搭了三斤白麵進去!
我坐在房間一籌莫展之際。
憑空出現了“砰砰砰”重物墜地的聲音。
走近一看,我傻眼了。
五三?!